只有餘光捕捉到他身後某個身影，眼神中才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晦暗。
視線收回，柏宴平淡道，“剛來，開車過來的，首接走電梯。”
他的聲音低啞中卻帶著一絲清冽的少年感，語速放緩時尾音微微下沉，很好聽，也很有特色。
不知為何，寶芝神經一緊，總感覺這個聲音有幾分熟悉。
“哦，這樣啊。”
許則言略顯尷尬地應了一聲，同時側過身子，趕緊引著後面的寶芝入座，特意挑了個離柏宴老遠的位置。
他當然沒忘記陳亭洲這位女朋友之前還暗戀過柏宴這一茬兒。
誰先來不好，怎麼偏偏是這位。
其實他本是怕寶芝尷尬，沒想到一轉身，卻看到小姑娘竟面不改色心不跳，還極為禮貌地笑眯眯衝對面打了聲招呼。
彷彿那裡坐的，真的只是男朋友的一個普通舍友。
“你好啊，我是胡寶芝，陳亭洲的女朋友。”
聲音毫無預兆地落下。
柏宴身形一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冷看了女孩的身影一眼，抿嘴道，“你好，柏宴。”
那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寶芝的目光短暫在對面身上停留，隨後立刻低下頭。
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聲音在哪兒聽過。
房間裡靜悄悄的，氣氛有點詭異。
許則言腳趾抓地，趕緊拿起茶壺給兩人倒茶，“呵呵，先喝水先喝水。”
倒完水後，他又殷勤地拿過點單平板來，遞到寶芝手裡。
“來，寶芝妹妹，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菜，讓後廚先備著，他們估計也快到了。”
“嗯嗯，好。”寶芝將方才的小插曲拋諸腦後，笑著接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上次在這個地方吃飯不太愉快，但她還記得這裡的燒雞和豬蹄都很好吃。
不巧的是，選單剛遞出去，許則言手機便震動起來。
他糾結地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兩人，對著寶芝賠笑道，“不好意思，導師的電話，我接一下，馬上回來。”
“沒事的，學長，我自己看就行。”
寶芝擺擺手，己經開開心心看起了選單，全無拘謹和尷尬，許則言也鬆了口氣，立刻接起電話轉身出門。
一聲關門聲響起，房間再次恢復安靜。
寶芝自顧自點著自己喜歡的菜，圓桌對面，卻不時有一道欲言又止的視線默默投來。
柏宴低頭，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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