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飯局結束。
司敘和許則言酒量本來就不錯,陳亭洲相對剋制,在場所有人倒是隻有一杯接一杯悶頭喝酒的柏宴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司敘和許則言負責處理這個醉鬼。
臨走時,司敘還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寶芝,嘴角微微上揚。
飯店門前,只剩了寶芝和陳亭洲二人。
陳亭洲向來清明的眼中略帶一絲酒意,他輕輕捏了捏額頭,隨後拉住寶芝的手。
“走吧,送你回宿舍。”
“哦。”
寶芝心神不寧地低著頭,忍不住咬了咬嘴巴,小步跟上去。
“剛才從衛生間回來後,就感覺你有點不對勁,怎麼了?”
靜悄悄的校園小路上,陳亭洲低沉中帶著幾分關心的聲音從頭頂緩緩傳來。
寶芝愣了一下,抬頭只看見他鏡片後深邃如淵般的雙眼,正靜靜望著她。
“我……”
她欲言又止,不知為何有點不敢首視他的雙眼,只得匆忙別開目光,“沒什麼,就是……就是想起最近上微積分課,什麼都聽不懂……”
陳亭洲垂眸,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深沉。
他薄唇輕抿,低聲道,“那明天下課去圖書館吧,有什麼不理解的提前標註一下,我給你講。”
“哦哦,好呀。”
寶芝不安地搓著手指,仍不敢和他對視,悶頭往前走。
走著走著,前面高大的身軀忽然停住,寶芝一頭撞上他寬闊的背脊,硌得她鼻尖兒發酸。
她抬頭一看,剛才胡思亂想的功夫,居然己經到了。
陳亭洲的手伸過來,溫熱,乾燥,還帶著一點薄繭,緩緩給她揉著撞紅的額頭。
寶芝忍不住環住他勁瘦的腰,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內心糾結萬分。
要不要告訴他呢?
可是陳亭洲說過,戀人之間要忠誠。
萬一告訴他,這個好吃的儲備糧跑掉怎麼辦。
但不告訴的話,要是以後哪天那個長著桃花眼的瘋子捅到他面前,豈不是更慘……
寶芝指尖兒都搓紅了。
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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