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依舊在夜色裡躍動,將兩人的身影淺淺投在冰冷的碎石殘垣上。
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未盡的溫熱情緒,緩緩鬆開了攥著擊雲槍桿的指尖,槍身輕抵地面,發出極輕的金屬磕碰聲。
她沒再多說什麼煽情的話語,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與碎石渣,耳尖那抹淡紅還未完全褪去,卻努力繃住了神情,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淡然。
先是彎腰將散落在腳邊的乾枯木柴歸攏到篝火旁,又細心地挑了幾根粗細適中的木柴,緩緩添進火堆裡,讓跳動的火焰更旺了幾分,驅散著周遭縈繞的陰冷。
待收拾妥當,星才轉頭看向依舊靠在碎石上的鵑,語氣恢復了平穩,只是少了先前的彆扭疏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周圍收拾好了,這裡相對安全,該休息了。
鵑靠在碎石上,目光輕輕掠過西周幽深死寂的迴廊,方才安穩下來的心緒,又掠過淺淡憂慮,“若是夜裡,那些喪屍過來了,該怎麼辦?”
“不必擔心。”
她抬眼,目光掠過迴廊深處陰暗的角落,那裡隱約還殘留著危險的氣息,卻沒有半分躁動。
“這片區域的喪屍,到了夜晚都會陷入沉睡,不會隨意遊蕩,更不會靠近篝火。”
“夜裡很安全,不會有東西過來驚擾,你放心歇息就好,不用時刻緊繃心神。”
晚風掠過斷牆,篝火噼啪輕響。
絕境深處的黑暗寂靜無聲,白日里遍佈西野的威脅盡數沉眠,篝火圈出的這方小小天地,徹底安穩下來,只剩下兩人相伴的靜謐與安寧。
這番回答,讓鵑微微蹙起眉,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這些怪物,竟然也會睡眠嗎?”
火光在他眼睫輕輕晃動,怎麼看西周遊蕩不休、毫無理智的喪屍,都不像是擁有正常作息的生靈。
而星己經抬手,將不知從何處廢墟里翻找撿來、略顯陳舊殘破的薄被慢慢展開。
“或許夢境,本就是屬於每個生靈該有的權利。”
指尖撫過粗糙磨損的被面,星目光淡淡落向遠處沉寂的陰影,那些蟄伏沉睡的喪屍隱匿在黑暗裡,毫無生機卻依舊有著休憩的本能。
“也有可能,它們靠著這種沉睡蟄伏,補充自身消散的某種狀態、維繫存在。”
她收回視線,側頭看向還帶著疑惑神色的鵑,清冷的眉眼間掠過極淡的感慨,平日裡傲嬌疏離的神情軟了幾分。
“這片幻境本就怪異,萬物規則都異於尋常。”
“連沒有神智、只剩兇戾的怪物,都有著固定的休眠,仔細想來,確實讓人覺得奇怪。”
星抬手將那床撿來的破舊薄被輕輕展開,帶著塵土氣息的布料還算完整,勉強能夠裹住兩個人。
沒有多餘言語,先將被子的另側小心搭在鵑身上,隔絕身後碎石刺骨的寒涼,隨後自己靠了過來,把餘下的被面盡數拉攏,將兩人裹進柔軟又粗糙的被褥裡。
她刻意往鵑身邊靠得極近,肩背緊緊相挨,體溫隔著薄薄衣料相互傳遞,先前還帶著清冷疏離的身姿此刻完全收攏,緊緊挨著身旁的人。
往鵑的方向又捱了挨,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那床帶著彼此體溫的薄被裡,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卸下防備後的慵懶與疲憊。
“這幾天……總是緊繃著,確實沒好好睡過了。”
她閉著眼,平日裡總是握得極緊的擊雲,此刻被無意識地摟在胸前,金屬的冰涼竟也被體溫焐熱了些許,全然的放鬆,沒有了半點防備與傲嬌,只剩下透支後的虛弱與依賴。
“現在感覺整個人都鬆下來了,大概能睡到天亮。”
”。吧糕糟太得變別…天明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