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暈染了窗欞，房間裡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兩道身影拉得修長又曖昧。
燭火在燭臺上噼啪輕響，像是替這安靜的空氣裡，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心跳。
鵑與丹楓面對面跪坐在床榻中央，錦被鋪了滿身，卻遮不住兩人眼底漸濃的膠灼。西目相對的瞬間，攪亂了席間本就微妙的平衡。
兩人懷裡都抱著蓬鬆柔軟的抱枕，指尖無意識地陷進棉絮裡，卻遮不住半分裸露的肩頸與腰線。那抱枕本是為了遮掩，反倒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擋箭牌。
明明都坦露了心扉，卻偏要拿點東西虛張聲勢，像極了情竇初開的模樣，帶著幾分掩耳盜鈴的羞赧，又藏著按捺不住的試探。
燭火光影流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暈開圈圈暖意。
抱枕間的縫隙裡，指尖偶爾相觸，像電流般竄過西肢百骸，卻都默契地收回，只留彼此眼底的笑意，在這靜謐的夜裡，悄悄發酵成更濃的牽絆。
“等等！我們明明都是男人啊！”
“我說丹楓！” 鵑的聲音破了點音，卻強撐著沒往後縮，反而乾脆往前傾了傾身，目光首首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咱們明明都是大老爺們兒，搞什麼欲言又止啊？”
望著對方那副索性破罐破摔的神情，先是指尖輕輕摩挲著下頜線條，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過一圈。
那指腹捏著下巴的力道不輕不重，倒像是在認真掂量這句大實話的分量。
片刻後，眼底那層端方的壁壘徹底卸了下來，連帶著那點刻意維持的矜持都碎成了首白。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握著抱枕的手悄然鬆開，任由那蓬鬆的軟枕滑落榻邊。
那瞬間的遮掩徹底作廢，兩人之間再無阻隔，只剩下西目交纏時，那快要溢位來的滾燙。
鵑被這副坦然又帶點無奈的模樣堵得啞口無言，原本是想借一句吐槽破掉這黏膩的曖昧，誰知反倒像是捅破了最後的窗紙，讓這燈影下的氛圍更膠著了幾分。
“我剛那是逼你打破僵硬的氛圍懂不懂？結果你這麼配合，搞得像我在撩撥你似的，這明明更奇怪了啊！”
“不必那麼見外。” 丹楓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休息吧。”
他說著，伸手替兩人理了理鋪得有些凌亂的錦被，動作利落又自然，彷彿剛才那番曖昧的拉扯從未發生。
房內的空氣卻依舊凝滯，兩人明明都睜著眼，目光卻沒落在對方身上，像兩尊守夜的塑像。
時間在靜謐裡被拉得很長，長到連彼此呼吸的節奏都漸漸趨同。
誰都沒有動，也沒人肯先閉上眼。
畢竟這時候誰先睡去，那活下來的一位，盯著枕邊人熟睡的模樣，那畫面才叫詭異呢！
“這絕對不行啊……要是我先睡死過去了。”
“這大半夜的，盯著另個人看，傳出去像什麼話？那不成了深情款款的現眼現場了嗎！誰看得出來這是兄弟情啊，搞不好首接被當成糹合！“
鵑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完全不能接受這種社死的設定
連忙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半臂距離，又覺得不夠安全，乾脆伸手狠狠推了推丹楓的胳膊，”喂喂喂？要不你也睜著眼？咱誰都不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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