鵑的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微微顫抖的肩膀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恐懼與慌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又輕淺，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又像是被無形的恐懼扼住了喉嚨。
往前微微傾身，目光死死盯著對方，眼神里滿是哀求，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與顫音，壓低了嗓音，近乎呢喃般急切地開口，每個字都裹著沉甸甸的恐慌。
“求你了！千萬不要把我現在的位置告訴心星，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答應我，好不好？”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雙手不自覺地抓住對方的手腕，生怕她轉頭就洩露了自己的蹤跡。
“你肯定知道心星的手段吧？要是我被他抓住，我這輩子、今後的每天，都再也跑不了了，徹底沒有任何脫身的機會了啊！”
長夜月微微勾起唇角，笑意涼淡，沒什麼溫度，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他抱臂看著眼前慌亂不堪的鵑，語氣輕慢，首接挑明瞭話。
“幫你瞞著，可以。”
她頓了頓，眼尾微挑，首白地開口：
“那你打算給我什麼好處？”
“我沒理由平白無故替你守這個秘密，更沒興趣做爛好人。”
長夜月語氣淡淡，卻字字壓人，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沒有足夠讓我動心的籌碼，這事就免談。”
“反正，你真被人抓回去，對我而言，也不過是看場熱鬧罷了。”
“那你想要什麼？”
鵑攥緊的手微微鬆開，又猛地攥得更緊，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無措與妥協，只要能不被心星找到，他此刻什麼都願意試試。
長夜月聞言，先是輕輕嗤笑一聲，那點玩味的笑意淡了些，反倒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反正，好處總得有。”
“要不你先欠著？等我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來找你要。”
“但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反正我也不缺這點樂子看。”
鵑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腥味，舌尖抵著齒間的痛感，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委屈。
他清楚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眼下除了妥協，再沒有別的路可走，一旦長夜月改變主意，自己的躲藏、所有的掙扎都會功虧一簣，被星抓回去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西肢，讓其動彈不得。
“好，我答應你。”
“不管你以後想要什麼，不管你什麼時候想起來，只要你別把我的行蹤告訴星，別讓她找到我，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說到做到，絕不會反悔。”
“只求你守好這個秘密，千萬別洩露我的位置，求你了。” 鵑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無助，語氣裡滿是卑微的篤定，只要能換得暫時的安穩，哪怕日後要付出再多代價，他也只能咬牙認下。
看著這副咬著牙認下的模樣，長夜月的唇角緩緩向上彎起，原本幾分涼薄的笑意裡，難得摻了點真切的玩味。
慢條斯理地鬆開抱在胸前的手臂，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骨節分明且自然舒展，只單獨伸出了小指。
“空口無憑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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