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沒料令光如此應對,只覺得她跟自己說起容貌,只道女為悅己者容,全然是因為在意自己,眉頭就舒展開了:“那是自然,不過,是因為我後宮攏共沒幾個人,才叫你得了意。”
“人生能有多少得意的時候?”令光幽幽地嘆了口氣,似乎是嗎默許了蕭衍的話。她現在似乎沒了當年貧寒時候的心氣兒,怎麼會這樣呢?
“北魏的使者已經到建康成城外驛站了。”蕭衍突然提了這麼一嘴,彷彿是很不重要的事情。“我準備在華林苑設宴款待,你跟德施都出席,坐在我旁邊。我已經跟禮部說過,你雖為貴嬪,不是小君,但可用皇后儀仗,爵秩比皇太子。”
“臣妾不敢僭越。”
蕭衍最煩了令光跟他這般說話,顯得太過於客氣,又好似自己虧待了她一般:“你可是不滿?”
令光最煩蕭衍老是疑心來疑心去,索性道:“陛下怎麼總是這樣想我?我若是存了半分覬覦皇后之位的心思,必叫我短壽而亡。我還得還要禮部擬摺子呈上來太麻煩,為了這副儀仗勞民傷財,有害節儉之德。”
“你又何必發誓……我又不是故意的。”
令光伸手捂住了蕭衍嘴,求他趕快睡覺:“那陛下以後不許提皇后二字了。”不僅別提給她封,最好郗徽也不別提。
蕭衍摟著令光,手指在她背上亂蹭,他又親了令光一下。
令光知曉北魏強勢,目前大梁和北魏尚且沒有展開大規模的戰爭,使者此番前來不知道是想刺探訊息還是求和的。若是前者,大梁現在的軍備水平尚可,但是和北方驍勇尚武的鮮卑人比起來,那可就稍微遜色了。
令光“嗯”了一聲,蕭衍貼著令光的脖子,也不管她舒不舒服,自己沈沈地睡了。
結果半夜蕭衍做了噩夢,在睡夢中,他迷迷糊糊地一把把令光推醒了,又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令光腿上打了一掌:“蕭寶融,給朕去死!”
令光聽蕭衍提到死去的齊和帝,被嚇壞了,她不知道該不該叫醒蕭衍,但是看到蕭衍睜開眼睛了,就去拿床頭的絲帕給他擦臉上的汗,柔聲道:“和帝已經死了,陛下。”
蕭衍當然知道,他讓蕭寶卷的弟弟蕭寶融登基,又逼著他禪位給自己,後來又不放心,今年四月的時候就派人把他給毒死了。
他把令光摁進自己懷裡:“他死了,他死了!朕是天子,那些陰鬼豈敢靠近朕!”
他睡不著,明天也不想上朝,就把令光推倒,手掌扣著令光。燈光昏暗,他急急在令光身上亂摸,令光動彈不得,為了避免自己受傷只好隨蕭衍去,他毫無預兆地又碰了自己,令光繃緊了身子,忍不住痛叫出聲。
真難伺候啊。
令光眼神渙散,任憑疾風驟雨打在自己身上,像是一株沒有依憑的葦草。令光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嗎,等她醒來的時候,感到一陣撕裂一般的疼痛。
蕭衍以他身體不適為由,取消了早朝,所以令光醒來的時候,蕭衍尚在。
令光強忍著不適,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服自己穿衣,而是叫小翠。蕭衍制止了令光,見令光皺眉,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令光把偷埋在被子裡,結果忽然身上一輕,自己不著寸縷地暴露在蕭衍面前。
這麼多次,誰受得了。
蕭衍頗通醫理,上次又去陶弘景那兒進修了一下,取了不少的藥。他見令光下面有輕微撕裂的痕跡,在架子上那堆藥瓶子裡找了找,取出一件新的小廣口琉璃瓶,又給令光上了藥:“你好好養半個月,我保證這半個月不碰你了。”
令光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那我就回顯陽殿住著……”“我給你上藥,你晚上還住在崇明殿。”
“不敢勞煩陛下,我……”令光還是說不出自己來這種話。她還窩在被子裡沒起來,見石內監帶著尋章,著墨,侍硯,修文四個乾兒子進來伺候蕭衍和自己洗漱,索性用被子蒙上眼睛。
從頭到腳的衣服首飾都是蕭衍給挑的,蕭衍穿戴好後,讓石內監等都下去,令光正欲爬起來穿衣,蕭衍卻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令光回過神來,劈手就要去奪。
蕭衍慢悠悠遞給令光道:“你急什麼,又不是不給你。我幫你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