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白月光在南梁後宮躺贏(丁令光)》秋遊(2)

作者:浮雲小豬·9天前

玉姚是最尊貴的長公主,她雖婚事不諧,但是不肯委屈自己,穿著一件泥金的紅色襦裙,明豔張揚。玉嬛穿著淺紫色上襦和鵝黃襦裙,好歹帶上了令光準備的金冠,上面嵌著一顆明晃晃的貓眼,也不算清淡簡素。

唯獨玉婉,多年未見,令光總覺得不如作女兒時顏色明媚,眉籠深愁,微微露出幾分憔悴之態。玉姚見令光和玉嬛,先問起吳淑媛的生產之日。

令光道:“發動就在這一兩天了。”

玉姚素來喜歡各色花朵,如今正值深秋,府中便植丹桂,桂樹是最珍貴的九龍桂,相比較其他的桂花,九龍桂更難養護,而且花期晚,灌木從依著迴廊欄杆生長,伸手一夠,便能觸碰到綴滿米白色花朵的枝椏。

庭中擺滿了碩大的盆栽菊花,令光瞇起眼睛細瞧,侍女養護很勤,竟然一株雕謝的都找不到,金龍吐珠、滾繡球、矮腳黃,一片片一朵朵,在令光眼前鋪成炫目的金毯。令光抿了一口酒,她因晚上還要回宮,根本不敢多喝一口,心裡又惦記著事兒,準備等三姐妹盡情談敘完之後再說。

玉姚在軒中設宴,各色餚饌琳瑯滿目,她與蕭衍在宮裡也甚少有這個排場,玉姚見令光出神,揶揄道:“才得了一日的空,就想父皇了?”

玉婉出嫁後膽子大了很多,現在也敢跟姐姐正面交鋒:“姐姐,令光好歹是父皇的貴嬪了,你別臊她。”

玉姚冷笑了一聲:“我請她不是因為她是丁貴嬪,是因為她是丁令光!令光,你說是不是?”

玉婉和令光俱展顏道:“很是。”

玉婉的眸色一暗,哀婉道:“公主府快要建成了,我與猷嘉,眼見是不能在一起了。”

猷嘉是玉婉夫婿謝謨的字。蕭衍之所以將玉婉嫁與謝家,本來是因為他與謝朓、謝謨算得上是文友,陳郡謝氏又是世家大族。但是在明帝蕭鸞尚在時,謝謨之父謝朓密告蕭鸞其岳父王敬則謀反,雖然此舉只是為了自保,難免落人不義之口舌。據說當時沈約、范鎮都對此頗有微詞,甚至斷絕了和謝朓的來往。蕭衍當時正於襄陽謀劃舉事,無暇他顧,但令光知道他已然很看不上這位親家了。

明帝死後,謝朓在朝廷鬥爭中被殺,這三代單傳的門戶已經衰落,而蕭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蕭衍難免不太瞧得上謝謨這個女婿了。令光前些天聽蕭衍無意之中說起,想要將玉婉嫁給張弘策之子。

玉婉是郗徽的孩子,而郗徽望向自己時,那種不屑、厭惡的眼神,令光永遠不會忘記。而張真簡至少幫過自己,更何況蕭衍並不是同自己商量。令光很有幾分自知之明,君王的心思,即便朝令夕改,那也是一言九鼎的,所以她不能置喙。

當宮妃,有榮華富貴就要裝聾作啞,榮華富貴在這亂世之中,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的東西,令光說什麼都不能失去它,哪怕要令光扼住自己的喉嚨,逼自己不發出什麼聲兒,令光都甘之如飴。

令光從玉婉的神色中,看出了玉婉對謝猷嘉的在意,她勸道:“如今謝氏每況日下,謝朓這一脈又子嗣單薄,僅有你夫君支撐門戶。陛下只是怕委屈了你,怕你日後過得不好,他的苦心,你要體諒。”

玉婉不語,玉嬛一朵一朵將手中地桂花碾碎。玉姚冷笑一聲,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貴嬪娘娘若是來當說客,請回去吧!”

令光很溫吞地說:“我不是誰的說客!玉婉,你若實在喜歡謝謨,請讓他寫一些陳敘你二人情意的詩,若有機會,我回宮獻與陛下,替你們說情,”令光頓了一下,“至於成與不成,要看你們夫妻的緣分。”

玉婉晦暗的眼睛裡迸發出光彩,她一下子抱住令光的胳膊:“若是你去說情,一定成的!”

令光苦笑搖頭,只是為了回報玉姚當年的救護之恩,就算她沒這個分量,也要開口。

令光想起蕭衍對自己的冷淡,不覺也皺起了眉頭,她嘆了口氣:“陛下已經三月沒有留宿顯陽殿了。”

這話是在玉姚玩笑般講出滿院菊花都是蕭宏所送,自己與蕭宏經常來往之後,令光才說的。既然叔侄過分親密不算大事,那她跟蕭衍的宮闈之事也不算大事吧?

玉姚楞了一下,伸手掐了掐令光細皮嫩肉的臉,當真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玉姚的話帶著三分酒意:“令光,你的才色我見猶憐,他原先對你上心,怎麼會突然冷淡了呢?你仔細與我們說說。”

令光其實很怕自己失寵,萬一蕭統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根本沒有退路,遂將自己近三月在宮中作為細細講了,玉姚甚至問起令光晚上如何行事,玉嬛別過臉去,繼續神遊似乎不願意再聽。

玉婉道:“娘娘行事可稱賢惠得體,父皇突然轉變,確實奇怪。”

玉嬛的聲音很細,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世間情愛本就虛無縹緲,娘娘不要過於傷心,因為根本就不是您的錯處。”

令光悶悶應了一聲,玉姚道:“三妹妹說的是正理。”

玉姚聽令光說他幾個月都歇在正殿,因吳淑媛有孕,便問起阮修容和葛修容是否前去侍奉,令光一時語塞,想起前段時間阮令贏似乎抱怨過蕭衍半年沒來了,才說:“應當都不曾吧?我沒有仔細過問過。”

令光面上微紅,只覺臉皮掛不住,玉姚笑得放肆,點了點令光的眉心道:“你心真大!”說罷,摸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現,道:“興許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令光,你去東宮多一些,還是去父皇的崇明殿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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