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
蕭衍伸出手臂箍住令光,令光除了覺得胸口處有點兒沈,別的倒還好。她看不清蕭衍的臉,他另一隻手漸漸不太老實,令光知道他也不會對自己幹什麼,但是令光就是很氣惱。
尤其是肚皮那塊兒,他怎麼老是喜歡撓自己的肚皮!她索性翻過身,把他的胳膊甩到一邊。
令光給阮令嬴不少錢財,又命宮人制作了鳳冠等物,風風光光地把阮令嬴嫁了出去。
青霓覺得不太光彩,令光是好心,但是被蕭衍指責靡費就不好。令光大手一揮:“陛下說好了交給我,更何況五弟是自家人,自然應該操辦的。”
令光羨慕地看著鏡子中的阮令嬴,她終於有機會穿上嫁衣,阮令嬴點上胭脂,長眉入鬢,比令光更要明豔幾分。令光拉著阮令嬴的手:“五公子是好人,阮姐姐,以後你常來宮裡看我跟葛妹妹。”
“反正都是被命交給一個男人罷了,”阮令嬴突然吐出一句,說出了令光不敢說的心事。
葛修容雖然得了定慧的名字,今天卻不定,哭得很傷心。令光看著無所謂的三公主玉嬛,道:“這兒吵,公主可先回去休息。”
玉嬛衝令光笑了一下,自己坐到一邊兒:“哪兒都一樣,你忙你的。”
送走了阮令嬴,令光安慰了一會兒葛修容,便去崇明殿應卯,現今見蕭衍的頻率比去東宮多多了,但是今天確實累,應付不了父子倆。
令光陪蕭衍用了些素香蕈餃子,她喝了點喜酒,此刻有點上頭,露出兩團酡紅來,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彷彿含著無盡的情意。
蕭衍見狀,覺得她分外可愛,心意大動,問她:“你葵水乾淨了嗎?”
都七天了,令光鬼使神差地搖搖頭,顯然準備入睡。蕭衍也不在意,和往日一樣擁著對方,道:“把自己的命交給男人,你是不是也這樣想?”
“陛下的耳報神也太多了。”令光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是燈光暗暗的,蕭衍眉間的眼角的皺紋也不太顯,而且他年底吃素瘦了不少。
他勝在身姿風度和眉眼,令光不大肯承認蕭衍頗有幾分姿色。但是對方無疑是喜愛自己的姿色的,令光有點得意,得意自己能比他活的長,年輕就是好。令光若有若無的笑被對方看在眼裡,蕭衍順著肚皮,令光撥也撥不開。
當他檢查到令光的葵水已經乾淨了,哼了一聲:“不想侍寢就直說,朕是什麼色鬼嗎?後天就是年三十,朕過幾天還要跟你和德施一起祭天,又不是不幹正經事,光想和你風流快活……”
令光放心了,一把摟住蕭衍道:“臣妾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臣妾身上還沒有完全乾淨,今天又送阮姐姐去王府,心裡頗有幾分不捨和感慨。”
王府也需要個主婦,好過年看著熱鬧些,要不然阮令嬴的婚事還能再熱鬧一些,蕭偉自己心寬,又是二婚,二話不說就給了令嬴正妃之位,令光倒省了口舌,心裡滿意。
蕭衍道:“你感慨什麼?難不成羨慕?盲婚啞嫁的,都是二婚了,羨慕什麼。”
“也不是……臣妾真的要睡了。”
“上次的藥還要接著塗,你把腿叉開。”
蕭衍今天也沒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真的老老實實把藥塗了,摟著她睡了。令光自己舒服了,忽然問道:“陛下,過年的時候您吃點肉吧?你不吃我跟德施也不好吃肉。”
而且和臣子宴會,沒有粱肉飯也不香,還吃什麼?蕭衍曖昧地笑了一下:“過年的時候朝廷閒暇,朕自然也抽空開開葷,四處轉轉。帶你跟德施去幾個好地方。”
令光發現蕭衍似乎也不喜歡老是呆在宮裡,只要他肯帶自己出去遛遛,怎麼樣都行。她迷迷瞪瞪的,眼皮子睜不開,但是因為明天不上朝,蕭衍的話就很多,說起來就沒完了:“我準備給德施取一個小名兒。”
令光覺得“德施”已經夠拗口了,現在取一個喊兒子,也不知道德施自己習不習慣,但是出於對皇帝陛下的尊重,令光問:“不知道陛下想到了什麼好名字?”
“孩子得取一個福澤深厚的小名兒,德施和‘統’都太大了,我想了一個叫做‘維摩’,就取《淨名經》中‘維摩居士’之名,好不好?”
令光哪裡敢說半個不好,自然稱頌一番。蕭衍許諾道:“等你再生一個孩子,朕再給他取個好名字,所謂綱舉目張,立國要有綱紀,咱們的第二個孩子就叫蕭綱。”
令光道:“還沒影兒呢。”“怎麼沒影兒,年後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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