鉉緯大師指尖輕叩杯沿:“那個小朋友還跟著你?”
江寂衍垂眸抿了口茶,喉間輕應一聲:“嗯。”
大師不再多問,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底藏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通透,江先生從來沒有深夜拜訪過。
江寂衍一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隨意擱在桌面慢悠悠撚著一串沈香佛珠,他腕骨線條利落分明,皮肉之下筋絡隱現,發力時手腕微微繃緊,淡青色的青筋順著小臂蜿蜒凸起,不顯得粗野反倒透著一股沈斂剋制的力道。
佛珠在他指間緩慢轉動,思緒便在這撚動中飄回兩年前的齋日。
那日,馨蓮禪寺香火清淨,他正立於佛前上香,指尖剛觸到香灰,身後便傳來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侷促的聲音,脆生生說了句: “謝謝江先生”。
江寂衍回身,只一眼便留意到這人生得極有姿色,眉眼俊俏又氣宇鮮活,在一眾香客裡格外扎眼。
但他當時只覺有些可笑,自己從不是什麼樂善好施之輩,更不曾對這人有過半分援手,平白一句謝倒像是刻意攀附的由頭,他淡淡一句敷衍打發,便轉回頭繼續上香,沒再放在心上。
禮畢後與鉉緯大師一起用齋,飯間,大師忽然開口:“今日有位小朋友專程來此為外婆祈福,心性純良,我觀其面相與你命盤隱隱相契,便冒昧問他生辰八字,果然與你命格相生相旺,是你一直在託我尋找的人。”
後來,林政向他說起那日晚上在吾瀾會所這人被圍堵一事,他才對上號。
也正是從那一日起,他在愛丁堡一處極具歷史價值的老城區地塊的談判非常順利,原本僵持數月的產權方終於鬆口,順利拿下那塊對江氏產業佈局至關重要的史丹利公館舊址,那片地承載著近代商貿交流史料,不僅有很高的文化價值,更能為江氏打通海外文旅與資本的渠道。
江寂衍本就信命數,自此開始留意阮翊。
貧民窟出身,元朗水尾村長大,家境窘迫急需用錢,他刻意在阮翊出現的地方不動聲色等他上門靠近。
餐廳那次“幫忙”之後,故意問阮翊想要什麼,本以為對方會順勢攀附求一個跟著他的機會,沒料到阮翊只開口要了一塊表,他只好主動開口留人。
不過倒也省心,要錢要物都最好拿捏。
大師果然慧眼,後來他發現阮翊與他稀有血型相合是極少數能與他匹配的人,他身處高位隨時會面臨意外,需要這樣的人在身邊候著,這是讓他將阮翊留在身邊寸步不離的另一個更致命的緣由。
“時辰差不多了。”鉉緯大師看了眼窗外日影:“我要送客了。”
江寂衍收回思緒,指尖一頓佛珠便停在掌心,他微微頷首,起身與大師一同向外走,出了禪房院門便看到從旁側偏殿出來的阮翊。
阮翊一眼看見江寂衍,先前因他夜不歸宿憋在心裡的那股悶氣暫時煙消雲散,眉眼一下子亮起來,快步走到江寂衍面前,先對鉉緯大師禮貌打招呼,隨即看江寂衍,說:“抬手。”
江寂衍沒抬手,先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或許是心理作祟,他一向不會讓阮翊來這裡。
阮翊不理,徑直伸手拉住他那隻剛撚過佛珠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一條紅繩系在他腕間。
紅繩顏色鮮亮,纏在他手腕上一冷一熱,一剛一柔,對比格外惹眼。
“這是我剛才在殿裡祈過福的,保你一生平安。” 阮翊繫好後,還故作兇狠狠地捏他手腕:“必須戴著!”
好了,準備之後追妻吧......(╥﹏╥)  (ps:開始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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