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下面的記者們舉著話筒和錄音筆,又開始追問:“這件事梁家知道嗎?他們......”
梁慧盈沒有回答,她把臉埋在掌心裡,肩膀劇烈地抖了好幾下,那些抖動的畫面被十幾個鏡頭同時記錄下來。
“我現在不是為了控訴誰。”她抬起頭,一字一句:“是為了讓那些和我一樣的女性知道,你們不是一個人也不用再一個人,我們應該用法律保護自己!”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推開那扇刻著“雛菊基金會”的玻璃門,門在她身後關上,把那些記者和問題一起關在門外。
陽光照在門框上那塊牌子上,“雛菊基金會”這幾個字在光線裡顯得格外名來明亮,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像一朵終於在陽光下展開所有花瓣的花。
梁慧盈一下從被人議論的“出軌妻子”變成“勇敢的女性”。
衛生間的門被開啟後,梁慧盈手撐在洗手檯的邊緣,她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試圖平覆剛才過於激動的情緒,平覆完,她從手包裡摸出手機給阮翊打電話:“我按照你說的做了,梁家的事我一個字都沒提。”
“嗯。”電話那頭阮翊說:“現在還不是脫離他們的時候,看到新聞後他們問你就說被媒體逼的,如果不說出來對梁家反而會有不好的影響,這點他們應該能想到。”
梁慧盈聽著沒有說話,阮翊繼續說:“為了維持梁家的體面他們肯定會對外說自己不知情,但現在知道自己女兒受傷沒有任何表示那是不可能的,他們表面上也會幫你和David把離婚的事情辦完,而且你現在還替梁家爭取到好的形象。”
“嗯。”梁慧盈暫時送了口氣,沉默幾秒,她忽然開口:”謝謝你,除了薪酬你還有什麼想要的?”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過了大概四五秒,阮翊突然問:“梁小姐,你能告訴我梁氏夫婦為什麼會藉由假的心臟病辦慈善基金?”
梁慧盈眉頭微微蹙著,警覺起來:“你為什麼想知道?”
阮翊連江寂衍都不敢告訴他母親的事,現在肯定也不會信任梁慧盈,他早已想好說辭:“你下一步是脫離梁家,你手裡要有他們核心的把柄,我才能幫你想對策。”
梁慧盈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如今的她沒辦法冷靜思考,David的暴力是一把刀紮在她身上,而梁家的利用是一把鈍鋸,來來回回地拉,拉了幾十年,皮肉早就和骨頭分開,她甚至分不清那些疼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阮翊現在是他的避風港。
她鬆開那張被揉爛的紙巾,說:“慈善基金是他們洗錢的工具。”
阮翊沒有驚訝,他已經猜出了一些,但也有很多想不通的,問:“梁家需要洗錢?”
梁慧盈冷冷地笑了一聲:“背後是幾個家族,不,應該是大半個圈子裡的人,那些需要洗錢的都會找上樑家,梁家藉由這個基金會為他們洗各種東西。”
阮翊想起她母親的畫在梁傢俬人藏館裡,又問:“包括一些藝術收藏?比如畫?”
“嗯。”梁慧盈說。
但阮翊沒想明白,自己母親也不是什麼名人大拿,她的畫沒有什麼好拍賣來洗的,可他又不能明著問阮玲玉這人,只好換個角度開口:“那你知道梁明濂在外有沒有其他家室?”
梁慧盈不解:“你問這個幹嘛?”
”要對付一個人就要多方面的瞭解。”阮翊的回答很快,找不出破綻:“況且還是梁家。”
“沒有。”梁慧盈回得很肯定:“之前梁明濂養過一個外室,被梁太太知道後連夜把人送出國,後來再沒有音信,估計是被......”
阮翊一邊聽梁慧盈講那事,腦子一邊飛速地計算時間。
梁明濂養外室的時間和母親與梁家產生交集的時間對不上,之前陳富明也說過母親和梁明濂可能不是包養的關係,難道是洗錢有關?可母親的畫並沒有溢價的價值,而且為什麼她會告訴陳富明自己是因情所困?
如果真是與洗錢有關,那陳富明是帶她進這個圈子裡的人,難道會一點都不知道這些事?
種種疑惑在阮翊腦子裡轉來轉去的,但現在不能再漫無目的地問,反而會引起梁慧盈反感,於是安慰對方几句後,兩人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忍容零暴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