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翊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你不是可以從監控裡看到我嗎?”
以前他覺得江寂衍的控制慾太強是要看著他才心安,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享受這種被監控的感覺,覺得那是被在乎的,可現在想來,那只是因為需要看住一個東西,一個放著備用血庫的容器當然要放在眼皮底下,要隨時知道它的位置不能脫離視線範圍。
“你怎麼擅自出院?”江寂衍嗓音沈了點:“醫生說你還需要住一天醫院。”
男人依舊如往常關心責備的語氣,阮翊忽然覺得很好笑,他終於忍不住,質問他:“江寂衍,你這樣玩我有意思嗎?”
電話那端明顯楞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沈:“小翊?”
“你利用我,你騙我......”阮翊的聲音開始發抖,控制不住:“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起來,偏過頭把臉埋進沙發的靠墊裡,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東西滲出來,他把那東西蹭在靠墊上,聲音從靠墊裡悶出來:“也是,你需要我身體健康,你需要我這條命!”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然後說:“開門。”
阮翊眼眶裡忍了很久的東西又往上湧,卻被他咬住,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管江寂衍什麼時候來的,他說:“我不開。”
江寂衍掛了電話,不到三秒,門從外面被開啟,江寂衍有這公寓的鑰匙。
阮翊下意識地往門口看,江寂衍站在玄關,那件深灰色的大衣上還有點雨漬,他的臉色不太好,壓得他整個人的線條都比平時更硬更緊。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裡都有無法言說的東西。
阮翊立刻又轉回頭,從沙發上下來赤著腳想往臥室跑,他不想現在見到江寂衍。
可沒走兩步,江寂衍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阮翊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轉過來,後背撞上走廊的牆壁,肩膀的骨頭磕在牆面上,江寂衍的另一隻手撐在他耳側的牆上,身體微微前傾,把他整個人框在那片陰影裡。
很近,阮翊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江寂衍的目光從那雙溼漉漉紅著的眼睛,掃到抿緊的嘴唇,再掃到他下巴上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的紅痕,說:“你在胡說什麼?”
阮翊把臉偏向一邊,不看他:“我什麼都知道了!”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要再騙我也了不要想著怎麼哄我,我只希望你能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是不是你的吉祥物?我是不是你的備用血庫!”
江寂衍握著他手腕的手沒有松,呼吸落在阮翊的額頭上帶著夜風的涼意,他看著阮翊沒有說話,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半,一半被光照亮,一半隱在暗影裡。
“誰這麼跟你說的?陳富明?”他問。
“誰告訴我的重要嗎?!”
阮翊疲憊至極,雖然江寂衍沒有殘忍地直接告訴他,但那人的神情和語氣已經昭告了這個事實,他哽咽道:“江寂衍,我可以為你去死你知道嗎?”
“只要你一句話而已。”他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地板上:“你說阮翊,我需要你的命,我現在就去死,我不怕的,我真的不怕的,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
江寂衍握著他手腕的手鬆開了些,皺著眉:“小翊,你......”
“可是你騙我!”阮翊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他突然抓住江寂衍的衣角:“你的關心都是算計好的,對不對?都是為了讓我更死心塌地為你所用,江寂衍,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對一個人這麼殘忍?”
不好意思寶們,最近事情有點多,每天更新時間可能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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