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麼分手?”康泊堯又問。
老天。沈期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天,煩不勝煩。
他從錢包裡抽出那張照片,撕成兩半。下山的路正好迎著風,隨手一揚,碎片便被風捲走了,轉眼消失不見。
“滿意了?能閉嘴了嗎?”沈期瞥他一眼道。
沈期自認態度已經夠不耐煩了,可康泊堯彷彿根本沒長那根感知情緒的筋,撕完照片,竟然還真的在城區市集遊玩起來,甚至還很有閒情逸致地給兩人買了兩幅墨鏡,沈期沒拒絕,一來日頭確實有點刺眼,二來有了墨鏡就可以更方便地擺臭臉。
這些地方沈期前幾天跟沈驊裳都來過逛過,現在被迫重遊,只能說旅行最重要的確實是同伴,比如現在這個,沈期就根本沒有遊玩的興致。
但旅遊區能逛的地方實在太多,兩人走走停停,莫名其妙,竟也拖到太陽快落山。
“我累了。”沈期在他身後說,“我要回去了。”
兩人走在海濱大道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康泊堯轉身看他:“我揹你?”
沈期覺得康泊堯腦子裡進的水恐怕比海里漲的潮還多。
他這樣帶著怨念的樣子讓康泊堯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夕陽:“這麼急幹什麼。現在是你最喜歡的夕陽。”
以前沈期總拉著他趕時間去看落日——太陽要落了,快點快點。沈期在前面跑,他在後面慢悠悠地走。他們在很多個地方看過很多個日落,旅遊景點、家裡、公司的落地窗……有的美不勝收,有的只是平平無奇,但沈期還是樂此不疲。
落了第二天也還會升起來,康泊堯記得自己這麼說過。
沈期靠在他的肩上,說現在這次就是他們這輩子的唯一,因為每次的落日都不一樣。
康泊堯說照你這個說法,那豈不是每分每秒都不一樣。
沈期抬頭,笑意的眼,說沒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一樣,過去便不再回來。
然後他們在夕陽裡接吻,康泊堯覺得這樣才勉強算不一樣。
往後他們分開,各自過了很多年,康泊堯後知後覺才開始回味很多個兩人在一起時的日落時分。
但沈期現在只是忍不住踹了一腳路上被壓扁的易拉罐,說:“分人的,比如跟你在一起就不想看。”
“可惜了,今天的夕陽也只能跟我看了。”康泊堯轉頭望向血紅瑰麗的夕陽和雲彩,海浪緩緩拍打沙灘,在這裡,不要說吵架,就算殺人都會很浪漫。
沈期當然看到了夕陽,兩個眼睛都看到了,他總不能為了跟康泊堯置氣就把眼皮閉上吧!
最後康泊堯終於大發慈悲打了一輛車,沈期雙腿痠軟,上車快要睡過去。
Adrien的別墅很快就到,裡面燈火通明,顯然兩人都在。
車子在路邊停穩,司機說了車費。
“給你一個小時,去處理好。”康泊堯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
沈期盯著車窗外,不想回他。
康泊堯忽然伸手托住他的臉,將他轉過來,此時天邊還殘存著一點點夕陽的餘暉,映在沈期眼睛裡一點粉紫的色彩,康泊堯盯著,說:“你這麼不想去那只有我替你去。”
沈期狠狠摔門下車,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瞥了康泊堯一眼,康泊堯笑了笑。
。肩下一了聳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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