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擇：“監看區這會兒應該全聽見了。”
葉來：“導演會剪掉的吧？導演一定會剪掉的吧？”
林一回忽然嘿嘿笑了兩聲：“不過說實話，這段要是播出去，淚姐你粉絲漲得比瑤瑤姐的香菇賣得還快。”
杜淚嘁了一聲：“誰在乎，反正天塌了沈綏頂著。”
＊
月亮漸漸高掛星空，大槐樹下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老吳被幾個村幹部架著往回走，邊走還邊回頭朝沈綏喊：“沈總！你說話得算話！兩個月！我記著呢！”
“記著。”沈綏抬了一下手，算是應了。
陳伯拎著老伴塞給他的剩菜籃子，經過雲羨身邊時打了個哈欠：“雲丫頭，明早我去後院看你那三壟野菜，馬齒莧該掐尖了，再老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明早六點我在後院等您。”雲羨點頭應下，把圍裙疊好搭在臂彎裡，彎腰去拎那雙沾滿泥的鞋子。
人群漸漸散了，長桌撤了，彩燈關了，大槐樹下只剩井臺邊兩個人。
月光從槐樹枝葉間漏下來，把石板地照得斑斑駁駁。
沈綏把手裡那份捲了邊的規劃圖擱在井臺上，壓了一桶水上來洗了手，然後靠在井臺邊，看著雲羨把鞋拎起來放在腳邊。
她赤腳踩在石板地上，腳踝上還沾著一點灶臺邊濺上去的油星。
“地上不涼？”
“不涼，石板被白天的太陽曬過，現在還溫著。”雲羨把髒鞋並排擺在井臺邊，直起腰，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沈綏：“你從青山村帶過來的那些樣品，你自己還剩多少？”
雲羨想了想，老實回答：“幹香菇還剩兩包，幹木耳一包，核桃仁已經沒了。”
“樣品都送完了？”
“也不算送完，給出去的樣品都換回來了訂單，陳嬸訂了五斤香菇，老孫家的要了三斤木耳，回去之後把這些訂單打包發貨，樣品成本就回來了。”
沈綏微微頷首，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遞到她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剛擬好的郵件草稿，收件人是VIA助農事業部的負責人，正文只有幾行字：青山村產地對接優先順序上調，下週品控團隊赴桃花村時一併取樣，先行啟動香菇和木耳兩個品類的准入流程。
他把手機收回去，按下發送鍵。
雲羨看著他手機螢幕上那行“傳送成功”的提示，又抬眼看他。
月光把他側臉的輪廓照得很清楚，眉骨到鼻樑的線條和平時一樣柔和。
“你什麼時候擬的？”
“你跟陳伯聊收購價的時候。”沈綏把手機收回口袋，“你說的那些資料，我對著事業部的准入標準核對了一遍，全在線上，這封郵件早晚要發，不如趁品控團隊來之前發，讓他們提前把青山村的准入流程啟動起來。”
雲羨眨了眨眼，原地楞住，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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