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是最大的變數。
“調整方案。”她最終說,“常規值班日,也就是說周銳值班不一定會去主控室,那麼這個險值得冒。李娜,如果主控室遇到他,你的行動立即中止,如果不在……”趙琳頓了頓,“按原計劃進行,但壓縮時間視窗,兩分鐘完成所有操作。”
“收到。”
螢幕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00:03:00。
行動進入最後準備階段。
趙琳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十二年前的傷疤。
那時候,剛從昏迷中醒來那是一段時間其實是一個真空的狀態,似乎自己所有的意識都只憑著本能,不知道疼,不知道餓,不知道冷,不知道熱…就好像一個被照顧得非常完美的嬰兒。
直到有一天,她好像終於有力量捕捉並且控制自己的意識了。想起了發生的一切,第一個衝動就是拼盡所有的力氣拔出針頭,用力劃破手腕,想追隨父母而去。好在太過虛弱,這個行為毫無意外觸響了警報。卡爾森氣急敗壞的再次把她推進了手術室……
當她再次醒來,已經能平靜的告訴卡爾森,她會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康覆,但是不要把她手腕上的這道疤去掉。
因為在昏迷中,她好像看到爸爸媽媽抱著她,媽媽吻著她的傷口哭得雙目通紅。
“小紵,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從那以後
每次緊張或疲憊時,她都會摸那裡,像是某種自我確認。
她活著。
要戰鬥。
要討回公道。
要真相大白。
倒計時:00:02:30。
耳機裡傳來秦頌冷靜的聲音:“電網干擾倒計時三十秒。”繼而聲音忽然一柔,“小紵,你那邊藥吃了嗎?”
趙琳楞了一下。這個私人關切的插入在緊張的行動中顯得有些突兀,但她明白,秦頌的關心除了私人原因還有就是——她的身體是團隊中最脆弱的一環。
“吃了。”她簡短回答。
“好。結束後我接你去覆查,卡爾森推薦的燕京專家我已經聯絡好了。”
趙琳沒有回應,但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倒計時:00:00:10。
秦頌:“電網干擾——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