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王朗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他想起十二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月夜，他在張天豪的指示下，親手修改了“星火計劃”的測試報告，把技術事故的責任全部推給了李向哲。
那時候他還有些愧疚。
現在，他連愧疚是什麼感覺都忘了。
為了自保，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包括蘇南。
蘇南拿著相框和信封回到公寓，信封裡除了信還有一盤微型錄音帶。
蘇南坐在電腦前，整理著父親留下的資料。
錄音帶裡有一盤是父親與張天豪的通話錄音，雖然年代久遠，但關鍵部分還能聽清。
“天豪，你不能這樣做。李教授是無辜的。”
“老弟，商業就是這樣。你要麼站在我這邊，要麼出局。”
“我不會幫你陷害好人。小南還小，我不能想象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助紂為虐的孬種，我該怎麼辦？！”
“那你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錄音在這裡中斷。
蘇南摘下耳機，閉上眼睛。
他的手機震動，是招彥透過加密軟體發來的訊息：
“嗨！注意安全，王朗那個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蘇南迴復：“我知道。謝謝。”
他開啟對話方塊給趙琳也發了一條訊息：
“林顧問，我想見你。有些事，想當面請教。”
趙琳幾乎是秒回：
“週日晚上。秦頌會發你地址。”
蘇南：“好。”
他關掉電腦，走到陽臺上。
月光很亮，照在他年輕清俊的臉上。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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