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言，到了王朗辦公室門口。馬成想敲門，李娜卻直接推門進去，王朗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通訊記錄——厚厚一摞，用紅筆標註了“可疑”的部分。
“李總，坐。”王朗並無訝異，也沒起身相迎，跟他平時笑面虎的作風很不相符。
他抬了抬下巴，沒有笑容示意她坐到對面。
李娜坐下，並沒有先開口。
王朗翻動檔案，慢條斯理地說：“李總，你入職天穹八年，從工程師做到CTO，張總和我一直很信任你。但最近，你們團隊的行為，讓我們很困擾。”
“什麼行為？還請王總直說，你瞭解我這個人，聽不懂彎彎繞繞的話。萬一理解錯了，還造成更大的誤會。”
“誤會？這可不是誤會啊！李總”他拍了拍那摞檔案，“跟外部不明身份的人頻繁聯絡，用加密通訊軟體，還刻意避開公司的監控系統。”王朗終於直視李娜，“李總，這不像正常的技術合作，更像……商業間諜行為。”
李娜也毫不退避直視他：“王總，如果你有證據，可以直接提交法務。如果沒有，請不要隨意指控。”
王朗笑了：“證據？這些不就是嗎？”王朗瞟了一眼檔案，“通訊記錄顯示，你們團隊的‘外部專家’，IP地址經過多次跳轉，最終指向一個位於東歐的伺服器。而這個伺服器，跟之前攻擊我們海外資料中心的‘幽靈’，有很高的關聯度。”
李娜的心跳加速，但表情依然鎮定。
“王總，技術細節我不方便跟你討論，但我會向張總解釋清楚。”
“張總已經看過了。”王朗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張總的批示：‘徹查此事，必要時調整團隊。’”
李娜接過檔案，看到張天豪的簽名。
紅色的，刺眼。
“所以王總打算怎麼‘調整’？”她問。
王朗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李總，你是CTO，你的位置我不會動。但你團隊裡的某些人，需要調離或辭退。比如那個周牧，他的背景我們查過了，跟外部駭客有聯絡，不適合繼續留在技術中心。”
“周牧是我最好的架構師。”李娜的聲音冷下來，“沒有他，‘神諭’3.5版本的倫理補丁根本做不出來。”
“那就換人做。”王朗的語氣不容商量，“李總，這是公司的決定。你的任務是執行，不是質疑。”
李娜站起來：“我要見張總。”
“張總今天沒空。”王朗也站起來，“李總，我勸你配合。如果你堅持護著那些人，我會把你的‘配合態度’也寫進報告。”
兩人對視了幾秒。
李娜的指甲陷進掌心。
“我需要時間，給我的團隊做思想工作。”
“明天下午五點前。”王朗看了看手錶，“到時候，我要看到周牧、劉洋、陳思敏三個人的調離申請。”
李娜面無表情起身，也沒打招呼，直接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王朗在打電話：“喂，張總，李娜同意了……”
她靠在走廊牆上，閉上眼睛。
她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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