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通緝”
暮春的陽光帶著宜人的溫暖，絕大多數人對剛剛金融圈的震動是毫無感知的，還不如網路上熱鬧。
人們在路上節奏如常，甚至有人時不時停下來享受片刻春風拂面的愜意…
還有幾個人此時在北京北郊，周銳家的地下室。
趙琳坐在行軍床上，面前是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天穹新聞釋出會的直播畫面——張天豪站在講臺後，正在唸那份精心準備的“罪證”。
阿晏蹲在桌子旁邊，手指懸在鍵盤上，隨時準備切斷網路連線。秦頌站在趙琳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力度很緊。李娜和招彥坐在角落裡，看著自己的手機——他們的社交媒體賬號已經被蜂擁而至的評論淹沒。沒有人接電話，也沒有人回信息。
“趙琳，商業間諜。”“HG駭客組織。”“天穹被滲透。”“CTO李娜涉案。”——這些關鍵詞在半小時內衝上熱搜前三。
張天豪說完最後一句話，走下主席臺。直播畫面切換到主持人，然後是廣告。
趙琳關掉影片，靠在牆上。
“現在全網都知道我是‘商業間諜’了。”她說，聲音平靜得不像當事人。
秦頌的手指收緊：“張天豪的證據是偽造的。我們可以起訴他誹謗。”
“用什麼起訴？他是真的敢幹啊！”招彥舉起手機，“我們的律師團隊剛剛發來訊息，說網信辦、公安、市場監管三家已經聯合發文，要求各大平臺刪除所有跟‘天穹商業間諜案’相關的‘不實資訊’。同時，你的頌景資本被凍結了三個賬戶，我的寰宇資本被暫停牌照續期，李娜被天穹內部停職調查。”
李娜低著頭：“我已經收到HR的郵件了，‘因涉嫌嚴重違紀，即日起暫停CTO職務，配合內部調查’。門禁卡和系統許可權都被鎖了。”
阿晏轉過頭：“琳姐，要不要我黑進天穹的系統，把真正的證據放出來？”
“沒用。”趙琳搖頭，“張天豪已經控制了輿論。現在放任何東西，都會被說成是‘駭客偽造’。我們要等。”
“等什麼？”
“等周銳。”趙琳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他說今天中午之前，乘他們注意力都集中在釋出會上時，他會蒐集到最後一點證據，然後閉環，給我們一份完整的王朗與‘灰雀’的交易記錄。有了那個，我們就可以證明張天豪的‘證據’是偽造的。”
秦頌皺眉：“但如果周銳也被控制了……”
“他不會。”趙琳打斷她，“他如果真的想出賣我們，就不會答應我的請求，放我們進來。”
門被敲響，三短兩長——是周銳約定的暗號。
秦頌去開門，周銳閃身進來，反手鎖門。他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個加密硬碟。
“你們看到釋出會了？”他問。
“看了。”趙琳說。
周銳把硬碟遞給阿晏：“裡面是王朗與‘灰雀’過去兩年的全部交易記錄，包括轉賬憑證、加密通訊的部分解密內容，以及……王朗指使‘灰雀’對蘇南下手的證據。”
阿晏接過硬碟，插進電腦，快速檢查：“資料量很大，需要時間整理。”
“你們沒時間了。”周銳說，“王朗已經申請了對你們的‘通緝’。雖然不是正式逮捕令，但公安系統內部已經掛了號。最遲今晚，就會有人來查這裡。”
“你告訴他們的？”招彥的語氣尖銳。
“我沒有。”周銳看著他，“但王朗在安全部門有眼線。這個房子的產權雖然不是我的名字，但供電和網路記錄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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