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無奈看向秦頌“你看，也只有阿晏能短時間裡代替我不被識破，周銳也會保護他的不是嗎？再說，那裡是暗網在華國的為數不多的穩定的線下交易場地。”說到這，趙琳輕輕地咳了起來，引得秦頌趕緊拍拍順她的背。
她剋制的咳了一會兒，緩了緩，吸了口氣，“張天豪公佈我暗網的身份其實也間接冒犯了暗網的規則，他們如果真的還敢再進一步……呵呵，別說張天豪一個小小的天穹，就算是任何一個國度也未必真的敢跟暗網宣戰把？”
她轉向周銳，周銳點點頭。
秦頌才充滿擔憂的也跟周銳點頭示意。
招彥從角落裡走過來：“《財經》雜誌的編輯同意明天上午見面，但要我們先提供部分證據核驗。我把王朗與‘灰雀’的交易記錄發了過去，他們正在核實。”
“明天上午太晚了。”趙琳說，“今晚之前，必須有一家媒體發出報道。否則王朗被抓之後，所有證據都會被說成是‘內部爭鬥，互相攀咬’。”
“那我再溝通一下，這麼重磅的資訊，值得加班加點的。”
阿晏此時突然舉手示意趙琳：“琳姐。天穹的公關團隊釋出了你的私人資訊，除了常規的資訊之外，還有……你的病歷。”
趙琳的舉起的手指停了一下。
“病歷？”
“他們從你的體檢報告裡提取的。說你有‘嚴重的免疫系統疾病，需要定期服用特殊藥物’”阿晏似乎也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公佈病歷？
招彥的臉色變了：“他們連這個都不放過？這不就是赤裸裸暗示你是一個會‘利用病情博取同情’虛偽賣慘的人？”
“張天豪做事，向來不留餘地。”趙琳微微冷笑過後，平靜地說，“但是，也沒錯啊，病歷說的本來就是真的，正好可以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證明我的身份。”趙琳說，“病歷上的名字是‘林昭’，但用藥記錄對應的主治醫生是德國的卡爾森教授。而卡爾森教授，是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後，負責救治‘無名女孩’的醫生。”
阿晏的眼睛亮了：“你是說，可以用病歷反證你是李紵？”
“對。”趙琳說，“但要等合適的時機。現在公開，會被說成是‘偽造’。”
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下午三點。
距離跟王朗的“約會”還有五個小時。
距離陳國安的“一週”還有一百六十三小時。
而距離他們被抓…可能只剩下幾個小時……
趙琳深吸一口氣，走回行軍床邊，合衣躺下。
“大家都想辦法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吧，我躺一會兒。四點半叫我。”
大家默契的都不再出聲，李娜和阿晏各自拿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不知在處理些什麼程式碼，只是打擊鍵盤的動作悄無聲息。招彥則是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仰著頭讓自己的頸椎拉伸一下，這是他寫東西多年養成的放鬆習慣，手上把玩的火機則暴露了他的些許不安。周銳筆直站在白板面前，單手食指撐著鼻子下方，看著佈滿紅線的關係圖，陷入沈思。
秦頌輕輕給趙琳蓋上毯子，看著她閉上眼睛。
那張蒼白的臉上，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