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的手指攥緊公文包,青筋暴起。
“你瘋了嗎?這些東西如果傳出去,我會坐牢的!你信不信我被抓了一定會拉你墊背!”
“證據呢?王總?”阿晏無所謂地說,“你猜這些東西我只要匿名群發到公安部…你說你的關係能滲透到哪一個級別?除非……”阿晏故意留了一個懸念,引得王朗立刻追問:“除非什麼?你要錢?多少?開個價!”
“王總啊,你看我是缺錢的人嗎?”阿晏呲笑一聲,笑聲裡那種輕視配上他那完美的五官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詭異的氣質“我看到的記錄,你指令的源頭,應該都是張天豪。王總,原來你只是個傀儡啊?”阿晏的聲音裡充滿了提示……
王朗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什麼?”
“張天豪的罪證。”阿晏不緊不慢一條條說,“十二年前‘星火計劃’事故的真相,他指使你銷燬證據的郵件,他給‘灰雀’的指令,他害死蘇南的父親,逼死我爸——只要是能把他送進監獄的東西,我都要。”
王朗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我有這些東西?”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拼命掩飾的狡辯。
“因為你怕死!或者說你知道自己早晚會被張天豪盯住……”阿晏直視他,“你一定會留著這些東西,不是為了害張天豪,而是為了自保。現在,你該用上它們了。”
王朗盯著阿晏,眼神從憤怒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疲憊,整個人瞬間就像老了好幾歲。
“如果我給你,你能保證我安全?”
“我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但我能保證我不會落井下石。”阿晏說,“如果你不給,今晚這份報告就會出現在公安部的舉報信箱裡。你猜張天豪會不會保你?”
王朗閉上眼睛。
廢廠房裡只有風聲,和吧檯上壓根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的酒保,以及十米開外僅有的兩個攤位,一個攤位還沒有攤主……
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聲襯得這裡更加冷清。
“給我三天。”他最終說。
“一天。”
“兩天。”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阿晏說,“把東西發到這個郵箱。”他遞過去一張紙條。
王朗接過紙條,塞進口袋。
“孩子,你真的不知道你將捅一個多大的簍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有一種解脫的感覺,甚至開始惋惜起這個天才到少年來了。語氣裡習慣性流露出虛偽的“慈祥感”。
“簍子?王總,你確定我捅的不是華國科技屆的一顆最大毒瘤?”阿晏無所畏懼地反問,“不是每個人都怕他張天豪的!”
王朗面無表情轉身離開,沒有回頭,直到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阿晏才突然渾身發軟爹坐回椅子上,盯著那杯涼透的咖啡,久久沒有動。
“阿晏,你還好嗎?要不要老周過去接你?”
他搖搖頭:“我沒事,琳姐,本來我以為談判是件很艱難的事……我只是還有些不敢相信……魚居然咬鉤了。”
“傻弟弟,你做的很好,善良和正直是你的底氣,沒必要去共情宵小之輩的卑劣和懦弱。回來吧~”趙琳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軟和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