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所現，皆是過往之痕，命運之印。何來虛假？”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唐昊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覬覦十萬年魂環，算計藍銀皇獻祭之時，可曾想過真假？”
“你為求力量，不顧其生死，令其魂飛魄散之際，可曾想過不公？”
“你如今修為盡廢，眾叛親離，不過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唐昊的心上，將他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葉牧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靈魂，將他內心最陰暗、最不堪的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
“至於賞賜……”
葉牧直起身，語氣恢復了最初的淡漠，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疏離。
“你，不配。”
“不……不配……”
唐昊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
眼神徹底渙散，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只剩下無邊的絕望和冰冷。
就在這時，雅間內側，那被鳳尾竹和屏風陰影遮掩的角落，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緊接著，一個粉色的身影緩緩站起，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蠍子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粉紅色的眼眸清澈依舊，但此刻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小舞一步步走到癱軟的唐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唐昊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當他看清眼前少女的面容時，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你……你是……”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唐昊的心臟，比面對葉牧時更甚！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去。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驚恐氣音。
小舞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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