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沒有固定的攤位劃分,只要是永安公社的社員,來得早的自己尋個空地就能支攤,也不用交攤位費。
但佔地不能太寬,更不能擠到供銷社和糧站門口。
這兩處每逢趕集總是人最多的地方,隊伍常常排得老長,要是在這兒擺攤,難免擋了別人的道。
雖說隨處都能擺,家婆還是領著周萬圓和沈晚去了青石村生產大隊常聚集的地段。
在大樹底下尋了塊陰涼處,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放下。
周圍不少都是家婆的熟人,她一邊從腳踏車後座卸貨,一邊和旁人笑著打招呼。
這些人周萬圓都沒見過,顯然不是第一生產大隊的人。
她便沒湊上前,只默默接過家婆手裡的揹簍,讓她安心閒聊。
這些人沈晚當然是認識的,她跟在家婆身後和周圍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後,開始整理她今天帶來的東西。
她今天帶的水果種類不少,有桃子、李子、荔枝,還有幾串葡萄。
沈晚取下簸箕,把揹簍裡的水果一樣樣輕拿輕放地擺上去,再小心擱在揹簍口上。
簸箕比揹簍寬,能盛放更多水果,這樣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瞧見成色。
她整理好後,見周萬圓也在往簸箕裡擺梨,便湊近小聲問:“同桌,你家的梨今年結得多不?”
周萬圓糾正:“這不是我家的,是我家婆家的,結的挺多的,我們都吃不完,好些熟透了掉下來都砸爛了,只能便宜給豬吃了。”
沈晚聽完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餵豬?!”
見周萬圓點頭,她頓時一臉痛心,拍了下大腿道:
“哎喲,這還不如餵我呢!同桌,回村後,我拿我家的果子換你家婆的梨成不?我家那棵梨樹今年不知撞了什麼邪,招了一樹的蟲,果子剛冒頭就掉光了,可氣死我了。”
周萬圓瞄了眼她簸箕裡水靈靈的葡萄,小聲問:“葡萄……也能換嗎?”
她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葡萄。
城裡副食品店裡倒是偶爾有蘋果、梨,啥的,但葡萄稀罕得很,尋常還挺難見到的。
沈晚爽快道:“當然可以啊,我家葡萄今年倒是結的不錯,你喜歡吃啊?”
說著,她指甲一掐,利落地揪下幾顆,遞了兩顆給周萬圓,又往旁邊好奇盯著的毛崽手裡塞了兩顆。
周萬圓捏著手裡的小葡萄,湊近能聞到一股子清甜的果香。
別說這年頭的果子,不管是什麼,香氣都格外濃。
她小心撕開一點皮,輕輕一擠,果肉便滑進嘴裡,酸中帶甜的汁水在舌尖一炸,眼睛頓時亮了。
在這缺吃少喝的時候,這樣的酸甜味兒,還是挺有吃頭的。
比起梨子單純的甜,她倒更喜歡葡萄這種層次豐富的滋味。
看著同桌吃得一臉享受的樣子,沈晚也忍不住捏了一顆丟進嘴裡,被酸得眉頭一皺,咧著嘴道:
”!快痛才那,水甜滿口一咬,好子梨是還,兒意玩的的唧唧酸種這吃煩耐不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