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飯依舊是豇豆燜飯,不過多了一道硬菜,讓這頓飯的檔次一下子提了上去。
“今兒這羊肉,我可是足足燉了西斤肉,還劈了兩根骨頭在裡頭,放了山奈和半個冬瓜,你們可以敞開了吃一頓。不過吃完這頓,剩下的肉和骨頭可沒你們的份了,那是圓圓專門買來給毛崽補身子的。”
家婆把話撂在明面上,免得有人惦記。
“知道啦,知道啦!阿婆,能開吃了嗎?”二表哥急不可耐地問,筷子己經捏在手裡躍躍欲試。
家公慢悠悠地瞥他一眼,道:“猴急什麼?吃羊肉得先喝碗湯暖暖胃,尤其是這冬瓜燉的,清熱又滋補。”
二表哥見家公端起碗喝湯,立刻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含糊道:“那您慢慢暖,我鐵胃,用不著暖,更用不著滋補,就想吃肉大補!”
家公無語地搖搖頭,懶得跟他掰扯。
周萬圓學著家公的樣子,先盛了碗湯慢慢喝。
羊肉燉得軟爛,冬瓜吸足了肉香,山奈的味道恰到好處地壓住了羶味,只剩下濃郁的羊肉香氣。
這羊是山上放養的,吃的是野草,跑的是山路,肉質緊實,味道格外醇厚。
周萬圓發現,這個年代的肉,不管是豬肉、羊肉還是牛肉,都比後來的好吃得多,肉味濃,嚼勁足。
或許,這就是沒用飼料餵養的肉吧。
最後,西斤羊肉、半個冬瓜,連湯都沒剩下。
一家人吃得滿頭大汗,心滿意足。
飯後,家婆拉著周萬圓回到自己屋裡,木門一關,外頭的喧鬧聲就遠了。
家婆從貼身的藍布褂內兜裡摸出兩張5塊錢,塞進周萬圓手裡:“這買肉的錢你收著,家婆也沒啥票,就拿錢補給你。”
周萬圓連忙擺手推拒:“我不要,你和家公年紀大了,得分錢也不容易的……”
家婆拍拍她的手,笑道:“聽你媽瞎說!你瞧瞧,家婆養的雞鵝,光賣蛋一個月就能攢下好幾塊。你家公手藝也不錯,隨便做個木匣子能掙八塊錢,你大舅每月還給養老錢,你媽偶爾也補貼些。”
“我們就是習慣省,衣裳補了又補穿的破爛,家公家婆手裡有錢呢,你們來了,家婆高興,樂意花錢買肉吃。平常省著,不就是為了這時候嗎?”
她壓低聲音,帶著過來人的精明,“乖啊,快收著,姑娘家要把錢攥緊了,可不能光往外掏,曉得不?不然要吃虧的,家婆給的,你就收著。”
周萬圓聽罷,猶豫了一下,接過錢,卻仍堅持道:“那我收一半。那天羊肉六毛八一斤,票就不用算了,反正票是我媽給的,過期了也是浪費。家婆,你給我五塊就行。”
“那哪兒成?”
家婆搖頭,“六毛八一斤,十斤也得六塊八,還沒算骨頭錢,加起來差不多十塊了……”
兩人推來讓去好一陣,最後周萬圓攥著七塊錢,趁家婆不注意,一溜煙跑了。
家婆望著圓圓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她這孫女啊,心腸軟,總惦記著家裡,太實誠了些。
剛走出房門,周萬圓就瞧見大舅媽站在堂屋,一見她出來,便笑眯眯地迎上來。
一把將五塊錢塞進她手心:“我都聽你二表哥說了,這肉是你自個兒掏錢買的,來舅媽這兒,舅媽也沒啥招待的,反倒讓你破費,給你些零花錢,下次帶弟弟趕集自己買點喜歡吃的。”
。快輕步腳,了走轉經己媽舅大,應反圓萬周等不,完說
。了笑抿即隨,愣一是先,錢的裡手著看頭低圓萬周
。濟經了善改給是倒裡家到想沒,食伙的裡家善改想是只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