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現在人管這個叫觀音刺。
周萬圓故作不經意地轉頭:“上頭怎麼蒙著層灰斑?好像和我以前見到的觀音刺不太一樣?”
沈晚正在岸邊搓洗手,聞言抬頭:“那是因為觀音刺上生了蟲。這東西晦氣得很,是當年村裡地主從外洋弄回來的洋貨。才種上第二年就長了滿枝的蟲子,那蟲子竟還會吸人血呢。”
牛娃鄭重地點頭,不自覺地摸了摸胳膊:“可不!我小時候不懂事去那兒玩,身上沾了好些紅點點。回家後就發現渾身滲血珠,偏又找不著傷口。還連著淌了兩回鼻血,沾上這東西真要不得!當時我都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我阿婆說,這是當年被地主欺壓的百姓怨氣化成的。專吸地主家的氣運。幸虧我家是貧農,和苦主們是一邊的,它們才沒真要我的命。那出血就是警告我別再往那兒去。”
聽到這,沈晚深以為然的點頭:“我媽也這麼說呢。她說地主本來好好的,自打種了這玩意,第二年就被打倒了。我媽從來不讓我靠近那兒,說沾上了雖不致死,卻要倒大黴的。。”
兩人越說越起勁,毛崽嚇得緊緊抱住周萬圓的胳膊,明明害怕忍不住咬自己的下唇,卻還是豎著耳朵聽得入神。
眼見沈晚和牛娃越說越離奇,甚至開始將期末考沒考好都歸咎於它,周萬圓無奈扶額。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根本不是什麼怨氣化身,也不會招來厄運,不過是種叫做胭脂蟲的小蟲子罷了。
她打斷兩人越說越偏的對話,問道:“這玩意,什麼時候最多啊。”
沈晚和牛娃對視一眼。
“秋收之後吧。”
牛娃先開口,“我阿婆說,秋收後糧食被地主收走了,好多人種了一年的地卻什麼也沒落下,怨氣大著呢,所以那時候最多。”
“才不是呢!”沈晚立即反駁。
“我媽說開春最多。因為糧食被收走後,好多人家裡的存糧撐不到開春。等雪一化,地裡的怨氣就冒出來了,變成吸人血的蟲子,所以開春最多。”
眼看兩人又要爭執起來,周萬圓連忙將兩串螃蟹插到兩人中間:“還燒不燒螃蟹吃了?”
沈晚和牛娃立刻停下爭吵,異口同聲道:“吃!”
幾人趕忙提起各自的收穫上岸。
周萬圓又回頭望了一眼仙人掌叢生的地方。
哈,胭脂蟲啊,這可是好東西。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收穫的時候,倒是不急。
周萬圓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跟上幾人上了岸,穿回自己的草鞋。
沈晚安排起來:“牛娃,你挖個坑,再去撿幾塊石頭壘個灶。同桌,還有毛崽,和我一起去撿點柴火。”
“好。”
幾人應了一聲,將用柳條串好的螃蟹放進毛崽的揹簍裡,便分頭忙開了。
沈晚彎腰拾著枯枝,抹了把額頭的汗珠,碎髮黏在曬得通紅的頰邊:“今天這日頭毒得慌,曬得人頭髮暈。”
周萬圓撐著膝蓋首起身,汗溼的布衫緊貼著脊背:“入伏的天就是這樣,悶得喘不過氣,渾身都沉甸甸的。”
毛崽舉著根木柴蹦跳過來:“我咋不覺得沉?就是渴得厲害。”
“你個小娃知道啥?”周萬圓笑著用柴枝輕點他腳邊,“曬脫皮了還當撓癢癢呢。”
。柴撿邊一聊閒邊一人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