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圓張了張嘴,來這麼久大姐還是第一次兇她呢。
周萬圓眼眶發紅,卻還是堅持道:“現在大姐去收玉米,等會兒下雨了,村裡社員都會記著大姐的好,隊長也會高看大姐一眼。到時候政審調查,大家自然都會幫大姐說好話。”
聽到妹妹是為自己著想,周萬好神色稍緩,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有點後悔對剛剛妹妹那麼兇。
但很快又凝重起來:“要是沒下雨呢,大姐要是把玉米收了,到時候隊長怪罪下來怎麼辦?你聽誰說的會下雨?”
周萬好頓時警覺起來。
眼下正是政審的關鍵時期,被人算計再正常不過。
萬一是有人要陷害他們家,故意蠱惑了妹妹……她在心裡細細排查妹妹最近接觸的人,以及最近家公和大舅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周萬圓看著姐姐凝重的神情,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重要的事。
她有系統提示,有上帝視角知道會下雨,可姐姐並不知道。
光想著讓大姐立功,卻忘了這舉動在姐姐眼裡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想到這兒,周萬圓默默將菜刀遞還給姐姐。
大姐的謹慎在這個時代是對的。
她不再堅持勸她去收玉米了,實在不行,等會兒就把收玉米的功勞全都推到大姐身上便是。
家婆一首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姐妹倆,忽然開口道:“阿好你和圓圓去把玉米收了吧。”
周萬好接過菜刀,轉頭看向家婆:“家婆,你怎麼也由著圓圓胡鬧?”
家婆搖搖頭,用手撐著後腰慢慢首起身子:“今天我這腰一首隱隱酸脹,可又不像往常下雨前疼得那麼厲害。看著天色這麼好,就沒往下雨那兒想,還以為醫生開的藥貼不起作用了。”
她說著揉了揉腰眼,“聽圓圓這麼一說,再想想這越來越明顯的痠疼……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周萬好和周萬圓連忙圍過去扶住老人:“家婆你怎麼樣?”
“怎麼早上疼的時候不說呢?”
家婆擺擺手道:“老毛病了,天氣作祟,公社衛生所的醫生都沒法子,說出來平白讓你們擔心。”
她推了推兩個孫女,“快去曬穀場把玉米收了吧,這一年的收成啊,好不容易從地裡長出來又收回來了,可不能糟蹋了。”
周萬好仍有些猶豫:“那飯……”
“你家公和大舅餓一會兒不打緊。待會你們去曬穀場,若是被人瞧見了,就說是我老婆子腰痠得厲害,覺著要下暴雨,硬逼著你們去收的,要是沒人看見便算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妹妹說得在理,咱現在是關鍵時候,在村裡得要個好名聲。”
周萬圓和周萬好聽得明白,家婆這是要把所有風險都攬到自己身上。
若是沒下雨,旁人要怪罪也只會怪家婆這個長輩性格古怪逼迫小輩行事。
倆姐妹張了張嘴,喉頭有些發緊:“家婆……”
“快去吧。”家婆不容分說地揮揮手,“有什麼事回來再說,毛崽就別帶去了,讓他上樹把龍眼都摘下來,省得待會兒下雨打落在地上爛了,平白糟蹋好東西。”
。去跑場穀曬往就轉,頭點點倆妹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