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晉省是沿海城市,但這個時候晉城的海鮮供應仍不寬裕。
副食品商店只在角落闢了個海鮮檔口,擺著兩個刷了藍漆的木櫃臺,後面站著穿深藍圍裙的售貨員——這便是晉城北站居民唯一的“海鮮市場”了。
周萬圓踮腳張望,副食品商店的玻璃櫃臺泛著淡黃色光暈。
左邊是散裝調味品區,一排排陶缸上貼著“醬油”“陳醋”的紅紙標籤;
右邊乾貨架上,幹海帶捆得像麻繩,蝦皮盛在竹簸箕裡。
最裡頭用鐵網隔開的,是必須憑票購買的糧油白糖,售貨員手裡那本票證登記簿厚得能當磚頭。
“姐!今天有賣魚丸的!”毛崽突然拽她袖子。
果然看見熟食區擺著幾個搪瓷盆,裡頭漂著雪白的魚丸,旁邊木牌上寫著“憑副食票購買,每戶限半斤”。
一個魚丸有嬰兒拳頭大小,可惜他們沒有熟食票,只能站在旁邊聞個味。
誰說六十年代物資匱乏?
眼前分明是個現代的生活超市,如果忽略每個櫃檯前揮舞票據的長隊的話。
周萬圓這個從現代來的土狗也算是在60年代開了眼了。
望著副食品商店裡摩肩接踵的人群,周萬圓大手一揮,三姐弟就往裡面衝。
首先去的當然是賣海鮮的檔口。
可惜去國營肉店耽誤了不少時間,來晚了,前面早己排起長龍。
“大毛你在這排著隊,我去前頭看看。”說著牽起毛崽往人堆裡擠。
她得擠進去看看,貨量有多少,能不能排上她們。
而且她剛來,對這個時代業務還不熟悉,得看看買海鮮要不要票,萬一排了半天,有剩餘的海鮮,結果沒票,豈不是浪費時間。
周萬圓和毛崽費盡了力氣終於擠到了檔口前,藍布衫很快被汗水浸透,她這才發現打著同樣算盤的人不少。
櫃檯前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都是來看今天的存貨以及哪些魚是要票的,哪些是限購的,盤算著自己的錢票,今天能帶走什麼。
周萬圓擠了半天也擠不進去,毛崽突然“哧溜”鑽過人群縫隙,周萬圓攔都來不及。
不一會兒,小傢伙頂著亂蓬蓬的頭髮鑽回來:“二姐!帶魚要票,黃魚不要票,每戶限一條!”
周萬圓點頭,等著他繼續往下報,結果他沒聲了,周萬圓皺眉:“就這些?”
不應該啊,她看到來得早的人,提走的不止這兩種魚啊。
毛崽撓撓頭:“那倒不是,我只認識這兩個字啊。”
很好,擠進去也沒什麼用,他現在的文化水平就是個半文盲,好些字都不認識。
周萬圓:“……你不認識字,你還不認識魚了?”
毛崽猛地拍腦門,一臉恍然大悟,對著他二姐道:“對呀,我可以給你比劃魚長啥樣啊!二姐你真聰明。”
。去進了鑽,個一到看又會機準找,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