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撲哧”笑出聲,湊過來咬耳朵:“同桌你知道嗎,趙美琴和張建設兩個人被班主任罰寫檢討了,說明天早讀要當著全班的人面前念呢。”
周萬圓瞧著同桌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看來沈晚又和趙美琴別苗頭了,周萬圓問:“你剛才跟她嗆起來了?”
沈晚嘴一撇:“我只是看考試她被班主任帶去辦公室,好心告訴把政治老師說的傳達給她而己。”
那怪不得,剛剛在樓下的時候,趙美琴對著她一副態度不錯的樣子,敢情是做給沈晚看的。
沈晚懶得再提趙美琴,衝周萬圓使了個眼色,手在課桌底下悄悄把錢塞了過去。
周萬圓一摸就知道是什麼,首起身子將挎包掏出來,將錢放到夾層,又從夾層拿出4張票,在桌底下遞迴給沈晚。
沈晚一捏就明白是什麼,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站起來:“我去找我姐和我哥。”
這西張票裡,兩張工業券是她姐出的錢,一張是她哥湊的,只有一張糧票是她自己的。她得趕緊把票給他們送過去。
周萬圓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掃了眼教室,人不多,大多在外面瘋玩。她湊近沈晚耳邊,壓低聲音:“有個生意你做不做?”
生意”倆字一入耳,沈晚立刻湊得更近,學著她的氣音:“啥。”
“我手上有糧票,你也知道,我暫時用不上,而且這票有期限,放我這兒也是浪費。”周萬圓一邊說,一邊觀察沈晚的反應。
沈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想賣給我?可我手頭也沒那麼多錢啊。”說著一臉惋惜。
周萬圓心裡一鬆,沈晚只是惋惜沒錢,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一聽到“買賣”就上綱上線,搬出“投機倒把”的大帽子。
周萬圓慢悠悠地說:“你沒錢買,但是需要糧票的人有錢買啊。”
沈晚抬頭看向周萬圓,一臉‘細說’的樣子。
其實,從之前給沈晚帶油餅、賣她工業券開始,周萬圓就在試探。這個人是不是可以合作的物件,目前看沈晚其實對私下交易的事情一點都不反感甚至很感興趣,這周萬圓就放心了,她就怕遇到這個時代的牛角尖。
周萬圓壓低聲音:“兩個方式,第一,你幫我賣,每賣二兩糧票,我給你1分辛苦費。第二,我按九分一張賣給你,你能賣多少價,全看你自己本事。你琢磨琢磨。”
沈晚當然不是鑽牛角尖的人,她們農村沒錢沒票幹私下買賣的多的去了,她放假在家放牛的時候還經常摘藥草曬乾去賣,私下交易她熟得很。
只是周萬圓給的兩個方案,第一個不要本金,但是賺的少,第二個雖要本金但是賺的多啊,現在市場價格一兩糧票在1毛錢。
周萬圓給的兩個方案裡,第一個雖不要本錢,可賺頭少;第二個雖要墊本,利潤卻高。
眼下黑市上一兩糧票能賣一毛錢,要是等到週三晚上,甚至能賣到一毛一、一毛二。畢竟明天食堂改善伙食,聽說有白米飯和炒雞蛋,這可是期末前最後一頓好的,準保有人急著換糧票。
“我選第二種。”沈晚拍板,“你有幾張?”
“剛賣你一張,還剩三張一兩的。”周萬圓盤算著,“眼下是不多,不過往後應該還有。”
只要大家發現她能天天從外面帶吃的,還不會缺斤少兩,也不要辛苦費,指定有人找上門。
聽說只剩三張,沈晚反倒鬆了口氣,因為她私房錢也不多:“橫豎這學期沒幾天了,就當試試水。要能成,下學期咱們放開手腳幹!”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