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圓點頭,跟著大姐去了副食品店裡面。
時近中午,副食品店裡除了海鮮檔口還有些花蛤和海蠣子,其他菜攤基本都空了。
想到許久沒吃海蠣煎蛋了,姐妹倆稱了半兜海蠣子,另挑了些花蛤準備煮黃瓜湯。
經過調料檔口時,又稱了一斤細鹽,用牛皮紙包得西西方方。
剛走出副食品店,就看見大毛和毛崽正與幾個半大小子湊在一處說得興起,個個摩拳擦掌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周萬圓揚聲喚道:“大毛,毛崽,回家了。”
大毛聞聲轉頭,朝姐姐們揮了揮手,又急忙與同伴交代幾句。
將他的裝冰棒的木箱和袖標交給一個剃板寸的男孩,這才拉著毛崽跑過來。
周萬圓蹙眉望著那個接箱子的背影,待大毛走近壓低聲音問:“怎麼把吃飯家伙給人了?你下午不上工了?”
“不是給,是還。”大毛抹了把汗津津的額頭:“本就是替王幹事家小子代的班。那傢伙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我幫他頂上午的崗,下午還得他自己來。”
他說著踢開腳邊的石子。
今年小升初正趕上學制改革,放假比往年晚了大半個月。
等他們這批學生放假,城裡哪兒還有他的崗位啊,早都被要參加義務勞動的人給搶光了。
他能找到這份代銷員的活兒,都是花了好大的力氣呢。
周萬圓詫異道:“這樣頂替能行?街道查出來怎麼辦?”
大毛撇嘴一笑:“學校雖說要參加15天義務勞動,可哪個單位肯半月一換人?都得幹滿兩個月才給蓋公章呢。那些嬌氣包熬不住兩個月,可不就得找我們代工?至於查崗……”
他朝副食品店努努嘴,“能在這兒安排崗位的,哪個不是關係戶?查自己家孩子不成?”
周萬圓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照這麼說,去村裡參加義務勞動未必就比在城裡更累人。
她追問道:“那你大清早出來賣冰棒,能拿到報酬嗎?單位給蓋章證明嗎?”
大毛:“我們小學生不用參加勞動,至於報酬,當然有啊,沒好處誰幹?一個木箱能裝二十根冰棒,賣完一箱就能分到一根奶油冰棒。要是賣得好,這根冰棒折現的錢就歸我。要是賣不動......”
他聳聳肩,“那就只能自己啃掉嘍。運氣好的早晨,能賣完兩箱呢!”
周萬圓在心裡算了算,一根奶油冰棒零售才五分錢,忙活一早上頂多掙一毛錢,好廉價的勞動力啊。
要知道在永安公社,一個工分都能值5分錢呢,連毛崽那樣的小孩曬穀子都能賺兩個工分呢。
不過想到那天大毛那天給他們吃的可樂冰棒。
這小子肯定掛羊頭賣狗肉,把可樂冰棒冒充奶油冰棒賣,每天賺的肯定不止1毛錢。
嘖,不知道這小子的金手指是什麼,反正肯定和她不一樣,她的系統商城裡可沒有可樂,更別說可樂冰棒了......
話說,突然好想喝冰可樂啊。
這麼想著,周萬圓忍不住悄悄瞥了眼大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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