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抬手壓了壓：“艱苦的日子己經過去了，希望大家記住這段經歷，戒驕戒躁，團結同學，以全新的精神面貌投入接下來的文化課學習……”
話沒說完，底下的學生己經開始大吐苦水。
“是真的艱苦！比我暑假去生產大隊掰玉米還苦！”
“梁老師，您不知道我們這一個月過的是什麼日子……”
“太累了！您不知道霍老魔一天天怎麼折騰我們的！”
或許是軍訓終於結束了，大家連給教官起的外號都敢當著老師的面喊出來了。
梁老師看著這些孩子，無奈地搖搖頭，還是耐心引導道。
“教官要求嚴格，是為了鍛鍊你們的意志，磨鍊你們的心性。”
“教官呢？”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都回教室好一會兒了，教官卻還沒回來。
這一個月裡，除了午休和晚休，教官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們超過十分鐘。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往教室門口和窗外張望。
坐在第西組靠窗位置的一個男生探頭往外一看，驚撥出聲：
“教官走了！”
“哪兒？”眾人紛紛轉身。
“操場！”那男生指著窗外。
班上同學連忙呼啦啦圍了過去，有人推開半掩的木窗。
遠遠地，幾道穿著軍綠色軍裝的身影，順著操場圍牆旁的小路，大步走向停在操場後門外的那輛軍用卡車。
步伐利落，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們還來不及喊一聲“教官”，那些人己經抬手一撐，翻上了後車廂。
沒過片刻，卡車發動，揚起一陣黃塵，眨眼便拐出了校門，消失在街道盡頭。
秋風淺淺，操場寂寥。
大家就那樣靜靜站在窗內，望著空蕩蕩的操場，心裡五味雜陳。
方才的抱怨、牴觸與不耐，在這份不辭而別裡，慢慢消散。
“他……連招呼都沒打。”
有個女生聲音發緊，鼻音重了幾分。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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