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天聖書院，夜色漸深。
阿良慢悠悠地溜達到前院的練武場。
空曠的青石板場地上，只有一道身影還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木劍。
雪清河滿頭大汗，原本一絲不苟的太子服飾已經被汗水溼透。
衣料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手中的木劍一次次劈向空氣，帶起陣陣微弱的白色氣流。
每一次揮劍，都顯得用力。
像是在發洩著心中的某種情緒。
阿良靠在一旁的老槐樹上，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看著這丫頭為了維持身份，連揮劍都要強行裝出一副男子的陽剛之氣。
覺得十分好笑。
“劍不是你這麼練的。”
清朗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裡突兀地響起。
雪清河動作猛地一頓，趕緊收劍站立。
轉過身來，微微喘息著看向樹下的阿良。
“先生。”
雪清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態度挑不出半點毛病。
阿良走到場地中央，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
“你心裡藏的事情太多，這浩然氣自然也就渾濁不堪。”
“揮劍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算計、權謀、甚至是對那個皇位的渴望。”
“帶著這種亂七八糟的心思練劍，就算練上一百年，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阿良握著樹枝，在手裡隨意地掂量了兩下。
“你看好了。”
手臂輕輕一揮，樹枝朝著夜空劃了一下。
動作慢吞吞的，就像是在趕走身邊的蚊子。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劍氣卻驟然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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