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跌跌撞撞地向著書院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淒涼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蕭瑟。
直到那個男人的氣息消失在感知中，書院內依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在默默消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天下第一宗門的傳承者。
威震大陸的昊天鬥羅。
就這麼被先生一劍廢了右臂，像趕蒼蠅一樣趕了出去。
阿良轉過身，看著滿地狼藉的院落，有些心疼地砸了砸嘴。
“好好的院子，又要花不少銀子修補。”
目光掃過遠處的幾名女弟子。
“都杵在那幹嘛？”
“大半夜的不睡覺，明天早課誰敢打瞌睡，通通去後山挑水。”
水冰兒等人如夢初醒，連忙收起自身的浩然氣，行禮後匆匆退回內院。
李寶瓶提著小木劍，邁著小碎步跑到阿良跟前。
小姑娘揚起圓撲撲的臉蛋。
“先生剛才那一劍真威風。”
“比我劈柴的時候厲害多啦。”
阿良笑著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少拍馬屁，快回去睡覺。”
李寶瓶嘿嘿一笑，抱著木劍一溜煙跑沒了影。
偌大的前院，此刻只剩下阿良和還跪在地上的唐月華。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濃郁的血腥氣。
阿良沒有去扶地上的人，只是自顧自地走向自己那間還算完好的屋子。
“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明早我若是看到一塊髒磚，你就自己走人吧。”
只留下一句吩咐，房門便吱呀一聲合上。
唐月華默默抬起頭，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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