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跟著附和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痛快。
“雪夜大帝死了，雪崩也早就沒了。”
“天鬥皇室現在群龍無首，那些剩下的皇子們為了搶皇位，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哪裡還有膽子來管天聖書院的事情。”
阿良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下。
“皇室那邊不用理會，沒了那些作威作福的雪家人，天斗城照樣轉。”
“過幾天找個稍微懂點道理的人去坐那個位置。”
“把老百姓身上的賦稅減一減，這日子就好過了。”
古月娜走到石桌旁，把手裡的舊書放在桌面上。
“先生，魂獸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了。”
“核心圈的幾隻兇獸，明天就會趕到書院報道。”
“按照您的規矩，它們以後專門給學生們當陪練。”
“我保證，它們絕對不會有任何傷人的舉動。”
阿良嚥下嘴裡的瓜肉，用一塊乾淨的方巾擦了擦手。
“陪練不用太多，關鍵是要讓這些學生知道，人和魂獸不是非得拼個你死我活。”
“天地生養萬物，大家都有在陽光下活著的權利。”
“遇到衝突打一架可以，但為了幾塊魂骨就去把人家滅族，那就太霸道了。”
“太霸道的事情，書院不答應。”
古月娜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阿良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曾經的她，揹負著龍神的意志，只想帶領魂獸向神界復仇，殺光所有的人類神祇。
現在神界已經被打碎重組，變成了天聖書院的天上分院。
那幾個高高在上的神王，死的死，降的降。
古月娜突然覺得，跟著這位先生在下界平平淡淡地教書，比在天上打打殺殺要有意義得多。
太陽逐漸西斜，橘黃色的晚霞將整個天斗城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意。
書院第一天的招新終於告一段落。
千仞雪合上厚厚的名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李寶瓶拿著一把大掃帚，像模像樣地清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小姑娘一邊掃地，一邊嘴裡還在背誦著上午剛剛學過的三字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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