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師徒二人又針尖對麥芒吵起來,宋辭連忙上前隔開兩人,出聲勸阻:“馬叔、汪新,列車馬上到站,還有執勤工作要做。”
兩人這才暫且偃旗息鼓。
列車安穩行駛,餘下航程平安無事。
短暫休整時,汪新依舊耿耿於懷,湊在宋辭身邊低聲抱怨:“這老馬嘴也太毒了,動不動就懟我、嘲諷我,還扯我家人。我真搞不懂,我到底哪裡得罪他了?不就是在警局誤把他當成小偷銬在櫃子上嗎?當初他也把我銬在廁所,早就兩清了!”
宋辭沉吟片刻,低聲提點:“我懷疑,這事和當初的誤會無關,問題出在你父親身上。”
“我爹?”汪新滿臉錯愕,一頭霧水,“這跟我爸有什麼關係?”
“你仔細回想一下。”宋辭條理清晰分析道,“當初我們第一次在值班室碰到,你把他銬住,他全程只是無奈,沒有真正動怒。胡隊長介紹他身份、收我們為徒時,他看我們只是普通前輩看後輩的平和眼神。可當他聽到你父親是汪永革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了,態度也完全不一樣。”
汪新仔細回想當時場景,確實如宋辭所說,心頭滿是疑惑:“好像真是這樣。可我之前問過我爸,他半點都沒提過和馬魁有關的事。”
“你回去好好問問他,肯定有隱情。”宋辭篤定道。
兩天車程轉瞬結束,列車順利返程歸隊。
回到家中,汪新忍不住對著父親汪永革大吐苦水,把這幾日被馬魁針對、嘲諷的委屈盡數道出。
汪永革神色平淡,隨口寬慰:“當學徒哪有不捱罵的?犯錯受教是本分,有的人學藝還要捱打,罵你兩句算不得什麼。老老實實跟著學,少耍脾氣。”
汪新依舊不服:“他要是敢動手,我就……”
汪永革當即瞪眼呵斥:“你還想還手?真敢這麼衝動,就算換十個師父,也沒人願意教你!沉下心,好好學藝。”
汪新滿心憋屈,忍不住丟擲心底最大的疑惑:“爸,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得罪過馬魁?他處處針對我、看我不順眼,根本就是藉機報復!”
這句話一齣,汪永革臉色一變,手中筷子微微一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行鎮定下來:“淨瞎想!我什麼脾氣你不清楚?從來不與人結怨,怎麼會得罪他?別胡思亂想,好好聽話幹活就行。”
見父親刻意迴避,汪新心知問不出結果,只能壓下疑惑,不再多言。
父子二人正要繼續吃飯,只聽一聲咯咯噠,一隻母雞來到汪新家,悠哉悠哉散起了步。
汪永革一眼認出:“這不是老吳家的母雞嗎?怎麼跑過來了?”
話音未落,那母雞縱身一躍,首接飛上餐桌,低頭啄起桌上的飯菜。
汪新又好氣又好笑,立刻起身上前,一把抓住作亂的母雞:“反了你了,還敢上桌搶飯吃!”
他拎著雞走到院裡,順勢輕輕一拋,將母雞扔了出去。
隔壁的蔡小年正巧路過,見狀打趣:“可以啊汪新,還跟雞玩上了?啥新節目?”
緊隨而來的吳嫂連忙上前,哭笑不得:“汪新,你扔我家‘蛋王’幹什麼?這可是我家最能下蛋的母雞!”
汪新笑著調侃:“它都敢上我家餐桌搶飯了,下次再來,讓它帶點蘑菇,我給它洗個澡。”
院裡眾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吳嫂走上前,笑著回懟:“合著你還想拿它加菜?我都捨不得加菜呢!我家蛋王就是好奇,想去看看你家幾個菜。”
“本來仨菜,差點西個菜。”汪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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