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調整作息。”
“所有弟子,每日寅時必須起床晨讀,亥時方可熄燈就寢。
一日三餐,統一在講堂外分發,每頓飯的時間不得超過半柱香!
吃完立刻回去溫書!
我要把他們每天的十二個時辰,全部榨乾,全都填滿聖賢教誨!”
趙守禮聽得心頭一顫。
“山長,這會不會把學生們逼得太緊了?
若是累垮了……”
“熬不住的,就不配進這龍門!”
沈維楨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這世上哪有舒舒服服就能考中舉人的道理?
陳文在外面胡搞,我們就在裡面練內功。
而且……”
沈維楨拿出一份早己整理好的名冊和書冊,扔在桌上。
“你以為老夫這幾天只是在生悶氣嗎?
老夫早就把孟硯田過去十年裡寫的文章,還有他所有主持過的科舉考試的取中試卷,全都查了一遍!”
沈維楨冷笑著點著那份名冊。
“陳文以為他在白龍渠演了一齣好戲,就能獲得孟大人的好感?
天真!
孟硯田此人,雖然總把實務掛在嘴邊,但他骨子裡是個最注重文章風雅的傳統文人!
一個人的審美和偏好,是幾十年刻在骨子裡的,哪那麼容易改?
你看看他歷年點中的解元和經魁,哪一個不是文采風流,引經據典的高手?
哪一個是用白話寫算賬種地的?”
沈維楨胸有成竹地說道。
“只要咱們的學生按照我圈定的那些題目,把文章寫得花團錦簇,把聖人的微言大義闡述得堂堂正正。
等上了考場,孟硯田看到這些最符合他內心審美的純正文章時,自然會把陳文那些粗鄙的實務拋到九霄雲外!”
“這叫以正合,以奇勝。
任他百般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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