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寥寥數語,卻成功引起了柳承翰的注意。
《南華秋水錄》?
那可是大夏朝開國之初一位隱士留下的偏門隨筆,全天下只剩下一部殘卷,就在他觀微閣書案最底層的抽屜裡壓著。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蘇時剛才念出的那句話,正是他之前挑燈夜讀時深感共鳴,親手用硃砂筆在旁邊勾畫過的一句!
這世間竟然還有第二個人讀過這部早己絕版的孤本?
而且,還是個年輕的女子,甚至能隨口將這等生僻冷門的句子一字不漏地背誦出來?
這位姑娘,有點東西啊。
而在蘇時身邊。
柳若雲此刻也是滿臉的震撼,她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可思議地看著身旁的白妹妹。
她可是親眼看著蘇時在觀微閣裡是怎麼看書的!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像是在書架前面扇風一樣,稀里嘩啦地把書頁翻得亂響。
難道說,這白妹妹不僅記住了裡面的內容,竟然連她那變態哥哥的孤本殘卷都給一字不落地背下來了?
還是說她之前就看過?
“白姑娘,請留步!”
蘇時邁開腳步,即將走出月亮門的時候。
柳承翰發了瘋似地衝了過去。
因為跑得太急,他一腳絆在石徑的青苔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
但他毫不在意,首接張開雙臂,撩了下自己的頭髮,擋在了月亮門前,攔住了蘇時和柳若雲的去路。
“你……你剛才唸的……”
柳承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敢問姑娘,剛才那句可是出自《南華秋水錄》的卷七殘篇?”
他雙眼放光,只有迫切想要交流的渴望。
“這等絕版孤本,承翰尋遍天下也只得半卷。
姑娘竟然也讀過此書?
不知姑娘手中,可有全本?
或者,姑娘對這卷七殘篇,可還有什麼別的見解?”
柳若雲看著自家親哥哥這副前所未有的諂媚德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甚至想要伸手去揉一揉眼睛。
“這還是我那個看誰都像看土包子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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