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香閣頂層大廳邊緣一張書案後,卻坐著一個清秀小公子。
蕭明月依舊是那身女扮男裝的打扮,只是今日在臉上刻意抹了些灰粉,掩蓋了幾分原本的嬌豔。
自從在週記布莊被那位青衫公子解圍後,她的心就像長了草一樣,不僅派人日夜打探致知書院的動靜,今日更是藉著宮裡採買的名義,偷偷溜出了宮。
她花費了足足一百兩銀子,買通了天香閣的掌櫃,才在這競標會最後排混到了一個散客的位子。
蕭明月躲在寬大的衣袖後,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興奮地在心裡暗想,“那姓顧的到底還藏著多少手段?
怎麼還不出來?”
她正踮著腳尖往內堂的方向張望,突然感覺身邊的光線一暗。
一個穿著蜀地商賈服飾,貼著兩撇假鬍子的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蕭明月有些不滿地轉過頭,正準備呵斥這人不懂規矩擠了她的位子,但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間,她剛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皇……咳咳!
皇……黃兄?”
蕭明月做夢也沒想到,哥哥今天竟然貼著假鬍子,扮成個西南土財主跑到了這種充滿銅臭味的競標會上!
蕭裕桓看到妹妹這副受驚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也是剛從德海那裡收到訊息,說是致知書院在天香閣擺下了擂臺,要向全京城的鉅商要價。
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想親眼看看,那位能讓他折服的先生,究竟會用何等神仙手段,把這些鐵公雞扒下一層皮來。
“你這野丫頭,布料買到了不在宮裡好好待著,又跑來這等風口浪尖的地方胡鬧什麼?”
蕭裕桓小聲道。
“我……我這是來體察民情!
我可是付了一百兩買門票的!”
蕭明月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小聲反駁道,“再說了,黃兄你不是也扮成這副怪模樣來了?你堂堂……咳,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閉嘴。
孤……我是代表蜀地錦繡盟駐京辦來觀摩的。”
蕭裕桓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今天這場局水深得很,你就給我在角落裡乖乖待著,若是敢出聲搗亂,我這就讓人把你綁回府去!”
蕭明月揉了揉腦袋,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地扭過了頭。
她順著蕭裕桓的目光看向第一排的陸文軒,又看了看那些如臨大敵的京城商賈。
“黃兄,你說那個搖扇子的江南闊少也是來買席位的嗎?
我看他那一沓銀票,少說也有幾千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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