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發現他比莊超英還要高出一些,也許是站得挺拔的原因。
莊超英一聽周懷熠這話,就點了頭。
他覺得讓一個女同志請客不太好,但是又實在是說不出要請人去國營吃飯的話來,只好低著頭跟著走。
周懷蘭跟周懷熠講著黃玲今天的“壯舉”。
“今天玲姐救了我。”
“沒有,別瞎說。”黃玲看一眼一本正經的周懷熠,就扯了周懷蘭一把。
“說說。”周懷熠還來了興趣,非要聽。
而一旁的莊超英心裡一緊,心想著她又不知道闖了什麼禍。
今天工業局的領導來視察,廠辦的幾個人陪同。
周懷蘭第一天上班,本來她不用參加,但是廠辦的一個女同事,故意拉上了她,她不明就裡就跟著去了。
還好,先參觀的是模範車間第七車間,黃玲正好在這個車間上班。
黃玲一眼就看到了周懷蘭,陪著參觀車間時,她就拉了一把周懷蘭,兩人退出簇擁的人群,黃玲低聲讓她別跟著了立即回廠辦去,並且告訴她回去了做什麼。
當時也還不及細問,但周懷蘭記得哥哥的交代,就按黃玲說的去辦了。
“黃同志有經驗,你個新人業務不熟、人不熟,根本不能參與陪同,這是你同事給你下馬威呢!借踩你提升自已。如果工業局問到你什麼事兒,你答不了,她就會站出來。”周懷熠點點頭。
黃玲點點頭:“被領導罵是小事,最怕以後你要對接工業局,人家對你有不好的印象,那到時辦事寸步難行。”
莊超英三人的對話,心裡很是吃驚,他一直以為黃玲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人而已,沒想到還會這套。
“是啊!我後來想想,真是一身冷汗!我們廠辦主任一定以為我想出風頭才跟去的對吧!”
周懷蘭是個單純的姑娘,她原來在鎮廠只是個普通工人,並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周懷熠找了關係把她給調到市裡,兩兄妹好在一處有個照應。
“那你玲姐教你做了什麼?”周懷熠好奇道。
“會議室通風,準備茶杯、茶葉和開水,絲、布、色料樣品,還燃了香薰蠟燭。”
“懷蘭真聰明,我說得可快了,她一樣都沒差。”
“那都是你趁著他們去了庫房,然後趕過來幫我才做完的啊!”周懷蘭一臉感激。
“這才是你這個新人應該乾的活。看來,廠辦不好待啊!”周懷熠有些擔心。
如黃玲所料,這些人只提前了一點回來,想的是在領導回來前把事辦好,既不會得罪工業局的領導,又可以藉機打壓周懷蘭。
“我有個問題,香薰蠟燭是什麼?”周懷熠又問。
“哥,這個,是玲姐自已做的,一點燃,聞著有淡淡的香味。”
周懷蘭從斜挎布包裡拿出一個手掌心大小的蠟燭,不是普通的紅、白色,而是粉紅粉紅的。
周懷熠接過來聞了聞,像香皂一樣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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