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超英一直垂首在一邊聽著,朱秀玉縮在他身後,也沒有抬臉。
這時被點了名,於是推了推眼鏡,手一攤:
“周主任,我家裡的情況您還不瞭解嗎?我妹妹的孩子還跟著我呢!現在還要我管弟弟的孩子?不是這麼個道理吧!而且,這倆孩子是沒有父母嗎?”
“哼!就是!”莊母也接了話,“怎麼也輪不到祖父母的!”
“哎,當時離婚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林芳急了。
“離婚的時候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野種啊!”莊母恨恨道。
“你別含血噴人!”林芳反正是準備打死不承認。
“去驗個明白不就好了?”朱秀玉的聲音在莊超英身後幽幽響起,“我相信,三弟也很想知道吧!那個李什麼不配合,三弟應該還是會配合的吧!”
屋子裡安靜下來。
“派出所的同志在,您說,是不是可以申請給三弟抽個血?”朱秀玉接著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林芳不願意,還有莊趕美啊!
原來大家也沒有遇到這事兒,只知道莊趕美在牢裡就出不來,不知道還可以申請抽血之類的操作。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派出所同志。
那是個老同志,很有經驗,於是答道:“這事兒沒遇到過,但是申請看病這些是可以的,所以可以申請看看。”
“如果太麻煩的話,最好還是林芳去,如果能證明孩子是莊家的,那爸媽肯定不能不管,但是如果不是,我們莊家又為什麼要管呢?對吧,幾位同志。”朱秀玉聲音不大,柔中帶剛。
林芳的眼裡就要噴出火來了。
“林芳不願意去,也怪不得媽擔心這事兒,這對我們莊家來說是天大的事,我們要求個實證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你既然一口咬定是莊家的種,只有你早早去驗明白,大家才能解開心裡的疙瘩。”
屋裡所有人,除了林芳,大家都點頭。
“超英,你明天替我去見趕美,再問問看怎麼打申請。”莊母是傷了心,也鐵了心。
派出所同志下了定論,對林芳說:“不管怎麼樣,你是孩子的母親,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芳一下子進退兩難。
如果把孩子留下,被拆穿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帶走,自已又沒有辦法養。
朱秀玉輕輕拽了拽莊超英,提示他提一提之前兩人說好的事,但莊超英根本不敢提,朝她搖了搖頭。
接著周主任把莊超英拉去私下交談了。
朱秀玉站起身,一把扶住莊母,道:“媽,你坐下說吧!爸已經出事了,你可不能再有事。我給你泡杯糖水喝。”
說著,她走到後屋問:“媽,糖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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