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對莊超英說:
“那個小飯館,一桌收一塊多,一頓正餐怎麼也能做個十來桌,兩頓就是二十來桌,一天能收入十幾二十塊,一個月就能掙好幾百呢!”
“哪能桌桌都有一塊多,而且也不可能頓頓都有那麼多桌。再說還有成本你沒有算呢!租鋪面的錢,材料的錢,請人的錢。”
莊超英扳著手指頭算給朱秀玉,笑她想得太過簡單。
“嗯,也是。還得置辦桌椅、鍋碗瓢盆,也是一大筆。”朱秀玉點點頭。
“是啊!隨便都得好幾百上千塊,而且那還得生意好,生意不好一賠,那多少年都翻不了身。”莊超英想想都覺得可怕。
“還是黃玲妹子膽子大,她停薪留職租了廠裡破牆以後的一個鋪面,那鋪面正對著大街,好貴的,別人不敢租,就她敢。”
“哦?”莊超英想起了黃玲那個工坊,應該就是在工坊裡做了衣服然後在鋪面裡賣。
“聽說現在大家都不去百貨公司買衣服了,就去她店裡,便宜、時髦還能免費修改。現在那裡已經是那條街的最掙錢的鋪子了!我聽人說,一個月能淨掙好幾百塊。”
言語間是有些羨慕的。
莊超英猛地側臉看向朱秀玉,也就是說,黃玲現在一個月掙得比他一年還多,不由酸水直冒。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朱秀玉突然提黃玲是什麼意思,她很少在莊超英面前提黃玲。
意思他沒本事做朱秀玉的靠山?還是提示他不配黃玲只配她朱秀玉?
他又想到圖南和鵬飛經常回小巷,卻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關於小巷的事,不禁有些惱火。
“她那個要是有什麼閃失,那就是傾家蕩產。各家過各家的日子,羨慕不來的,我們家得求穩。”莊超英冷冷拋下一句。
莊超英倒是不擔心筱婷,在他看來,黃玲失敗了還有周懷熠幫她兜底,孩子養不活了還孃家人幫忙,黃玲就算是把筱婷交給孃家人也不會交給他來管的。
朱秀玉點點頭,但仍不死心,又提議:
“說的是,你說我們現在有自已的院子了,要不要像老吳家一樣,買幾隻雞養一養,生了蛋給孩子們吃,養肥了也可以賣。”
“千萬別,你是沒有去過他們家,那一屋子味道,紅斌坐在窗戶下學習,雞又吵又臭,你還想不想讓他考大學了。”
“超英你說得對,我太笨了,怎麼沒有想到這些呢?不能養不能養,我就種些菜吧。”
“菜也算了,不澆不肥,澆了又有味道又有蚊蟲,對孩子們都不好,等他們都去上大學了再說吧!總之這兩年,安安靜靜什麼也不要動就好。”莊超英又否定了。
“嗯,好,我知道了。”朱秀玉忙點頭。
她不再說話,在心裡慢慢盤算著。
幾句話已經讓她知道了莊超英的全部想法,她是得不到莊超英任何支援的。
說句實話,以現在廠裡的情況,她是有危機感的。
為了新的計劃,她還得想想辦法。但是,就像莊超英所說,這兩年為了紅斌還是得以穩為主。
三個孩子走在一排,也在商量著事:
“路燈燈泡壞了好幾個,這要找哪裡?”紅斌抬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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