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國被張阿妹關在屋外過了一晚上,凍得半死。
他想,這一回張阿妹再回孃家,他是不去接了。
天亮以後,他就去上班。
還好是冬天,他拿圍巾把滿是傷痕的脖子給圍了起來。
張阿妹上午去了趟儲蓄所,把所有的錢取了出來,留了一百塊錢想著買點像樣的禮物去給李副廠長拜年,其餘的錢全部送到孃家。
昨天聽到吳建國說要供吳軍上高中,她就氣得牙癢癢。
捱了打,她媽一下就看出來了,恨恨道:
“又動了手?!你嫁過去是捱打的嗎?!這日子怎麼過啊!”
張阿妹恨恨道:“媽,你別管了!我還怕他!”
“那你取這錢是幹什麼?”張母又問。
“一分錢也不留給他,錢只能用在小敏身上!他兒子別再想用一分錢!”張阿妹咬牙道。
“就是!不過小敏還有半年就畢業了,吳建國到時別反悔。”張母立即點頭。
“他兒子鬧不就是這事兒嗎?就想把吳建國鬧煩了鬧狠了,然後好讓吳建國把工作讓給他,他比起他姐,成績差遠了。”張阿妹一臉不屑。
“我就知道,現在這鐵飯碗可不好端,所以讓你注意著!”
“我知道!錢你幫我收好,我先去上班了。明年小敏實習以後,我估計還是得花點錢再幫小敏找找關係。”張阿妹拍拍放錢的布包。
“好好,你快去吧!”張母應著。
張阿妹心裡舒服了些,她一想到吳軍這兩天反常的表現就心裡發毛。
現在還是半大小子,再長長真就壓不住了,還得想辦法才行。
初中一畢業就出去做工,職高也別讀了。
張阿妹回到了上班的地方。
這是個繅絲作坊,一雙手長期在熱水裡泡著不成樣不說,老闆還是個極苛刻的人,一點點做得不好就要罰錢。
她今天半天沒上班,除了把今天的活兒幹完以外,還得交加班的電費。
所以,她急急往作坊趕,走到門口時與人迎面撞上了。
明明是她撞的人,她卻先出了聲:
“你這人,怎麼好端端往人身上撞?!”
吳姍姍笑笑:“我站著,你在走,我們誰撞誰?”
張阿妹聽到吳姍姍的聲音,一愣。
半年沒見,吳姍姍並沒有瘦,臉蛋看起來倒是紅潤了不少,她穿著身咖啡色格子大衣,長髮披著,戴著同色系的髮箍,原本就清純漂亮的她多了些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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