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妹不會鬧,因為吳家人回家一看,那些看似很高檔的禮盒裡放的都是些劣質的東西,並不值幾個錢,就知道他是個騙子了。
一般收禮的人也不可能和送禮的人說禮物怎麼樣,就算是被問起,送禮人也多的是理由可以應對,例如也是被賣禮品的人騙了這種。
張阿妹不說,但是心裡很清楚,在面對一個家庭富裕的物件時,張敏為了維繫這段感情,對於家裡的情況也多多少少說了假話。
所以兩人目的都不純。
她指著張敏道:“你是瞎了嗎?怎麼能找這樣的人?!就不能找個老老實實在廠裡做事的人?”
張敏嘴一撇:“是我不想找廠裡做事的人嗎?那我在棉紡廠能找到人嗎?鰥夫都不會要我好吧!誰不知道我們家的這些破事兒啊!”
原來是這樣。
所以這個離棉紡廠很遠、不知道她底細的追求者在她這裡反而加了分。
但問題就是,比起在棉紡廠找,她的風險增加了,因為棉紡廠子弟都是知根知底的,而外面的他們全然不知。
張阿妹被張敏噎得說不出話來。
為了女兒,她想了想道:
“跨過年去就到了能領證的年紀了,這樣,我找個媒婆幫著給你介紹合適的,你自己也別瞎找了。再說了,我們傢什麼情況?你爸正式工我也上班你也上班,還有房子,不比別人差。”
“哦,生在這樣的家庭我選不了,讀什麼學校我選不了,做什麼工我選不了,現在嫁什麼人我也選不了是吧!”
吳建國終於出了聲:“聽你媽的,她也是為了你好,我們普通家庭嫁個普通人,老老實實的就好。”
“像你這樣老實的?”張敏朝吳建國投去個目光。
吳建國猛地抬頭望向她。
張敏不想再和兩人說,悶悶不樂地回了房間。
吳建國想去歲華樓送錢,但是張阿妹捨不得,她想著不去送,這樣的話好歹只花了五塊錢吃了那麼一頓大餐也不算虧。
於是對吳建國說:“反正以後我們也不可能去歲華樓這樣的高檔地方吃飯,不給也沒事。”
吳建國一開始不同意:“你可別忘記了,朱秀玉可是知道我們住在哪裡的,她難道不會找過來?”
張阿妹不以為然:“他們這麼大的地方也不可能為十塊錢還找上門吧!她可是大經理呢!就算是請我們吃也沒問題吧!那些菜我看也就值十五塊錢。”
吳建國對於家裡出現各種鬧劇好像習以為常,他諾諾地點頭:
“行,那不送了,哪天等朱秀玉找上門來再說。”
“這還差不多。”張阿妹滿意了。
當天沒有人來送錢,其實朱秀玉己經做好了收不回來尾數的準備,反正收了十五塊錢,食材的成本也夠了。
但是第二天,吳建國來找到她把錢還了,他沒有告訴張阿妹和張敏。
九月中旬,張敏正和張阿妹上著班。
上到一半,張敏說不舒服,就請了假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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