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人家比你們過得好,既沒有勞改犯兒子,還有掙大錢的兒子,肯定也比我們孝順,會給父母好多錢,所以他們肯定有錢可以借給你。”
莊超英心裡想著莊趕美的生父,說起這話來就開始咬牙切齒。
這些難道莊母想不到嗎?
她也西處借了,以前的老同事、玩得好的朋……但是,一聽說是莊趕美這個勞改犯要借,大家都沒有鬆口。
且不說人品,就莊趕美這樣的人別說正式工了,估計連個工作都找不到,哪裡來的償還能力,誰家錢也不是大風狂來的。
“我給你寫借條!你弟弟不還我來還!”莊母一咬牙道。
“你拿什麼還啊!你那點工資都得攢著給他,哪裡有多餘的錢還賬?再說出,你要是不還我能拿你怎麼樣?我是老實,不是傻!”莊超英撇撇嘴。
“莊超英,你心也太狠了!你爸要是還在,非打死你個不孝子!”
莊超英突然臉色一變:
“你有什麼資格提他,還有,我也提醒你一句,給自己手頭留點吃飯的錢,別被他敗光了。什麼傻子會找一個勞改犯做生意?他蠢,你聰明了一輩,算計別人算計了一輩子,難道看不出來嗎?
你要知道,你的錢給他敗光了,你就得餓死,你沒有退路的。你別想著他不行還有我們。你那麼對我、對樺林,對秀玉,你把你自己退路都全部堵死了的。
我們不會管莊趕美我們也不會管你,所以留一點吧!”
莊超英沒有再看莊母,而是飛快地離開了。
莊母在那裡想了半天,一首到了家還在想莊超英的話。
莊趕美不在家,估計又去倉庫裡看他那些寶貝去了,那些東西現在在他眼裡都是錢。
但是現在,莊母給他的錢還換不了多少東西。
廣東廠子裡的合同還在談,衛志新多要了幾個點,正在和對方拉扯。
但是他和莊趕美說買這批貨的錢是借的,轉眼還錢的時間要到了。
如果兩人不盡快籌到錢,衛志新就得拿一大半的貨抵給債主,到時等廣東廠子裡的合同談下來,這多出來的幾個點只怕是要送給債主。
因為債主知道他們需要這批貨,肯定會坐地起價的,到時就白忙活一場了。
莊趕美一聽是這麼個道理,所以急得不行。
他把以前認識的人都借了一個遍,大家都知道他是勞改犯,別說借錢了,有些甚至說不認得他,把他氣得都快吐血了。
晚上,莊趕美和衛志新約在小飯館裡吃飯,兩人唉聲嘆氣地喝著酒。
“衛大哥,你那邊借得怎麼樣?”
衛志新嘆一口氣道:“我連我媳婦孃家人都借了,也只借到了三百。”
“那還差得遠啊!”莊趕美把一口酒喝了下去。
“是啊,杯水車薪,你呢?”
“我……我還在想辦法,會有辦法的……”莊趕美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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