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仲氏皇宮。
當曹昂兵臨潁口。大張旗鼓準備渡河的訊息傳來時,袁術正在欣賞新納美人的歌舞。
絲竹之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袁術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什麼?!曹昂小兒?!又是他!陰魂不散!竟敢……竟敢兵臨潁口,覬覦朕之都城!可恨!可恨至極!」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珍饈美酒灑了一地,嚇得美人們花容失色,跪伏在地。
巨大的羞辱感和都城被威脅的恐懼,如同兩把利刃,狠狠刺穿了袁術剛剛因呂布退兵而建立起的。脆弱的「天命」幻象。
他彷彿看到了曹昂那帶著嘲諷的眼神,看到了壽春城破的可怕景象。
「紀靈呢?!紀靈的大軍到哪了?!」
袁術赤紅著眼,對著報信的宦官嘶吼。
「回……回陛下,紀將軍大軍已北上渡過淮水,開赴前線……」
「廢物!都是廢物!」
袁術急怒攻心,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瘋虎。
「快!八百里加急!傳朕口諭給紀靈!潁口!曹昂在潁口!務必給朕分兵守住淮河!絕不能讓那小賊渡過淮水一步!否則,朕誅他九族!壽春不容有失!」
……
九江郡,安風津,紀靈大軍駐地。
紀靈的大軍剛剛渡過淮水,紮下營盤。
此時的紀靈正與橋蕤。李豐。梁綱。樂就等將領對著地圖研究如何構築防線,抵禦即將到來的曹操主力。
營帳內氣氛凝重,大戰前的壓力瀰漫在每個人心頭。
突然,兩匹快馬如同旋風般衝入大營,馬背上的信使滾鞍落馬,高舉著帶有火漆封印的緊急軍報,嘶聲喊道:
「紀將軍!陛下急令!潁口!曹昂兵臨潁口!正在打造渡船,意欲強渡淮河,進犯都城!」
「陛下嚴令,務必守住淮河,絕不能讓曹昂過河!陛下……陛下還吩咐立刻分兵,防守潁口!」
「什麼?曹昂在潁口?!」
紀靈霍然起身,臉色劇變。帳內諸將也一片譁然。
「潁口?那不是緊挨著壽春嗎?」
「曹昂小兒好大的膽子!竟敢孤軍深入!」
「都城有險!陛下安危……」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瞬間在將領中蔓延開來,更可怕的是,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地在整個軍營底層士卒中流傳開。
「聽說了嗎?壽春被曹軍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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