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瞪著閻象:
「穩住呂布?如何穩?」
閻象語速加快:
「請陛下速派得力重臣,攜重禮前往呂布營中議和!更可……更可代太子殿下,向呂布之女提親!若兩家能結為秦晉之好,呂布必不再助曹操!甚至可能反戈相向!此乃解燃眉之急。分化曹呂之上策!」
「結親?」
袁術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猛地揮手:
「好!就依卿言!速傳楊弘!讓他立刻……立刻替太子去下邳向呂布提親!」
「帶上厚禮!告訴呂布,只要他按兵不動,朕……朕許他徐州牧!不,再加三郡之地!快去!」
廣陵郡,射陽。
呂布討伐袁術的前線大營便紮在此處。
營內中軍大帳,帳簾高卷,呂布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身明光鎧在帳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熠熠生輝,襯得他本就魁梧雄壯的身軀更添幾分山嶽般的壓迫感。
他濃眉緊鎖,指節粗大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上的地圖——那裡標著袁術盤踞的淮南諸城。
「公臺。」
呂布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粗豪,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依你之見,此番進兵,當先取壽春,還是先掃其羽翼?」
他抬眼看向下首的陳宮。
此番出兵討伐僭號稱帝的袁術,完全是陳宮力諫的結果。
陳宮認為,呂布反覆之名太盛,唯有響應天子詔令,討伐國賊袁術,方能挽回些聲望,在天下諸侯面前掙一份「大義」的名分。
呂布雖覺麻煩,但也明白陳宮所言在理。
陳宮身形清瘦,面容嚴肅,聞言正欲開口分析利弊,帳外忽有親兵高聲稟報:
「報——!啟稟主公!營外有自稱袁術使者楊弘者求見!」
「袁術的使者?」
呂布濃眉一挑,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更多的則是詫異。
兩軍交戰,使者跑來作甚?
陳宮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沉聲道:
「主公,袁術僭逆,天人共憤!其使者此時前來,必是詭詐之言,動搖軍心!不如不見,或直接綁了,押送許都,獻於曹公,更顯主公討逆之誠!」
呂布摩挲著下巴上硬扎扎的短鬚,粗獷的臉上露出幾分思索。
直接綁了獻俘?聽起來似乎不錯,很符合陳宮說的掙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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