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接著裝!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曹操的狼子野心!好!好一個劉玄德!」
他知道今日是絕難說服此人了。
董承強壓怒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呵呵,是在下失言了。玄德公忠義,令人欽佩。今日叨擾已久,告辭。」
說完,也不等劉備再客套,拂袖起身,帶著滿腹的失望和憤懣匆匆離去。
送走董承,劉備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恢復了慣常的深沉。
他緩緩坐回位置,端起已經微涼的茶,默默啜飲。
關羽和張飛從內室走出。張飛滿臉不忿:
「大哥!那董承分明是想拉攏大哥對付曹操,大哥為何不答應?正好借他的手,給那曹阿瞞添點堵!」
關羽也沉聲問道:
「大哥,董承貴為車騎將軍,國丈之尊,主動示好,此乃良機。縱使暫時不宜輕舉妄動,虛與委蛇,留條後路也是好的。大哥方才為何斷然拒絕,不留絲毫餘地?」
劉備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兩位義弟,緩緩道:
「二弟。三弟,你們覺得董承此人如何?」
張飛哼道:
「看著倒像個有膽子的!」
關羽沉吟:
「位高權重,似有除曹之心,但其人……城府深淺,手段如何,尚難斷定。」
「不錯。」
劉備點頭,眼神銳利。
「董承之心,路人皆知。然此人貿然登門,急切拉攏,行事如此不密,豈是成大事之人?他背後還有何人?目的何在?是真心為漢室,還是另有所圖?我們初來乍到,許昌水深難測,貿然捲入此等密謀,無異於自蹈死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外暮色漸沉的天色,聲音低沉而堅定:
「況且,此地是許昌!是曹操經營多年的根基所在!爪牙密佈,耳目眾多。在此地與曹操正面對抗,以卵擊石,智者不為也。」
「董承若真有能耐,也不至於今日需要來找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皇叔』了。」
劉備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清醒的光芒:
「我們的未來,不在許昌這一隅之地,不在與曹操在此糾纏。我們的未來,在這大漢更廣闊的天地之間!」
「唯有龍歸大海,方能興雲佈雨!此刻,唯有蟄伏,唯有等待!」
關羽。張飛聽完,臉上露出恍然和敬佩之色。關羽抱拳道:
「大哥深謀遠慮,雲長不及!是弟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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