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明白父親指的是誰,默默點頭,跟著曹操起身。
他們沒有回房休息,而是徑直來到關押王忠的別院。
看守計程車卒見到曹操,立刻挺直腰板。
曹操沒有廢話,直接問道:
「招了?」
為首的隊率躬身回稟:
「回司空,王忠受不住刑,已經招認。他確是受車騎將軍董承和將軍王子服的指使,於昨夜子時在東門接應劉備三人,助其縋城逃亡!」
「董承!王子服!」
曹操眼中寒光爆射,臉色瞬間鐵青,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升騰而起。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曹昂,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考校意味:
「昂兒,你覺得,此事當如何處置?」
曹昂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頭,迎上父親那深不見底卻又隱含殺意的目光,心中念頭飛轉。
【父親心中早已有了決斷。董承。王子服勾結劉備,圖謀不軌,證據確鑿,更是觸碰了父親的逆鱗,必死無疑。】
【此時父親問我,或許是想看看我的態度,或許是想讓我分擔這份決斷的沉重。我的回答,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一股冰冷的現實感包裹著曹昂。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被父親拉入這權力鬥爭最血腥。最殘酷的一面。
曹昂緩緩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絲本能的抗拒,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殺!」
曹操盯著曹昂的眼睛,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片刻之後,一絲極其細微的滿意之色在曹操眼底掠過。
他點了點頭,語氣森然:
「不錯!對付這些依附在朝廷肌體上的蛀蟲,心懷叵測的逆賊,就該殺!殺個乾淨!方能震懾宵小!」
他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語氣稍緩:
「昂兒,你一夜未眠,又受了傷,先回去歇息。明日,為父便帶你去拜訪王越先生。」
曹昂看著父親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知道此刻的曹操已經找到了宣洩怒火和彌補過失的目標。
董承。王子服等人,註定要成為這場讓劉備逃脫的代價,成為曹操立威的祭品。
「是,父親。」
曹昂沒有多言,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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