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被他這憨直的話逗樂了,又好氣又好笑地反問道:
「哦?你教我?你平時戰場上克敵制勝,靠的是什麼?」
典韋想也不想,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膛,理所當然地大聲道:
「靠力氣啊!還有俺這雙大戟!一力降十會!管他什麼花架子,一戟下去,全給他砸趴下!」
「是啊!」
曹昂攤了攤手,無奈道:
「我要是有你那身天生神力,能把鐵戟舞得跟風車似的,我還用得著去學什麼劍法嗎?直接學你砸人不就好了?」
典韋撓了撓他那鋼針般的頭髮,覺得公子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他嘿嘿憨笑了兩聲,終於不再多問。
王越的住處頗為僻靜,位於許昌城東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
宅院門牆有些陳舊,甚至略顯破敗,與想像中一代劍術大家的居所相去甚遠。
典韋上前,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砰砰」地敲響了有些斑駁的木門。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約莫二十多歲。身材精悍的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後。
他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如同鷹隼般瞬間掃過曹昂和典韋,尤其是在典韋那魁梧如山的身軀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凝。
當他的目光落回曹昂身上時,卻似乎早已認出,抱拳躬身,聲音沉穩清晰:
「草民史阿,見過曹公子。」
曹昂心中微動,暗道原來這青年就是史阿,歷史上就是他成為了曹丕的劍法老師,教導曹丕劍法。
他點了點頭:
「史壯士有禮。曹昂今日前來,是特來拜會王越老將軍。不知老將軍是否方便?」
「公子請隨我來。」
史阿側身讓開道路,引著二人進入院中。
院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簡樸,甚至有些空曠,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幾株老樹在角落投下稀疏的蔭涼,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蕭索。
然而這份整潔,卻隱隱透著一種屬於武者的嚴謹。
史阿推開正屋的門,一股淡淡的藥味混合著陳舊的木頭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光線也有些昏暗。
只見一張陳舊的矮榻上,倚靠著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如同枯草,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皮膚鬆弛地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只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偶爾閃過一絲微弱卻依舊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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