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先生司馬徽則笑容可掬,顯得更為隨和:
「呵呵,好,好!鹿門山清寂,難得有新鮮面孔。徐庶這孩子眼光不差,曹小友氣度不凡啊。這位阿史小友,亦非常人。坐,快坐,嚐嚐這山野粗茶。」
【水鏡先生也是人精!一句『氣度不凡』。『非常人』,看似隨意,實則點破我並非常人。】
曹昂心中瞭然,面上卻保持著一副受寵若驚的學子模樣:
「謝先生賜座。晚輩惶恐。」
他依言在下首坐下,史阿則侍立在他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龐德公端起陶杯,輕啜一口,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曹昂,緩緩開口:
「小友自潁川來,一路所見,民生如何?對這紛亂時局,可有見教?」
龐德公的問題看似尋常,卻直指亂世核心,暗含試探。
曹昂心中一緊,知道考較來了。
他略作沉吟,姿態恭敬地答道:
「回龐公,晚輩一路南行,所見滿目瘡痍。田地荒蕪,村落凋敝,流民塞道,餓殍時見。戰亂之苦,盡在眼前。至於時局……」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沉重的憂慮:
「諸侯割據,征伐不休。強者圖謀霸業,弱者朝不保夕。苦的終究是天下蒼生。晚輩淺見,當此亂世,急需有力者撥亂反正,終結紛爭,再造秩序,使民得安息。」
他沒有直接提及曹操,但話語中「有力者」。「再造秩序」的指向已隱隱透出。
龐德公聞言,眼中精光微閃,並未置評,只是淡淡「哦」了一聲,彷彿在咀嚼曹昂話語中的深意。
水鏡先生則撫須微笑:
「小友心繫黎民,見識不俗。撥亂反正,談何容易?何為有力?何為正道?此中深意,值得思量啊。」
言語間亦是玄機暗藏。
曹昂恭敬應道:
「先生教誨的是。晚輩愚鈍,正需向諸位先生及山中高士請教。」
他姿態放得極低,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就在這時,徐庶笑著對曹昂道:
「曹兄,山中尚有不少青年才俊,待我為你引薦。」
他顯然有意打破這略顯凝重的氛圍。
曹昂精神一振:
「有勞徐兄!」
徐庶引著曹昂走向屋外空地聚集的學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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