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瘋狂的決斷和燃燒的戰意:
「好!許先生!回去告訴袁大將軍,他這個人情,我馬超記下了!這反曹的大旗,我馬超扛了!」
「你且在我府中稍待,我這就去聯絡韓遂叔父與其他各家首領!這關中,是時候換個主人了!」
許攸看著馬超那充滿野性和殺意的眼神,心中得意萬分,深深一揖:
「將軍英明!攸,謹代表袁大將軍,預祝將軍旗開得勝,威震天下!」
聽到馬超如此乾脆利落地答應起兵,許攸心中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湧起一股計謀得逞的得意,但緊接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也隨之升起。
「好個馬孟起!聽聞父弟為質,竟無多少猶豫悲痛之色,反而野心勃發,殺伐果斷如此!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乃一頭真正的豺狼!其性之烈,其心之狠,恐更勝其父!」
許攸暗自思忖。
「與這等人物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須得時時警惕,利用完便需早做打算,否則必遭反噬。」
然而他面上卻堆滿了讚賞和熱情的笑容,撫掌繼續道:
「將軍果然快人快語,英雄了得!袁大將軍得知,必定欣喜萬分!攸願傾盡全力,輔佐將軍成就大業!」
馬超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許攸,彷彿要看穿他笑容背後的心思。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許先生,口說無憑。既然先生代表袁公前來,誠意十足,那在起兵之前,就請先生暫留在我身邊,也好隨時請教袁公之意,共商大計,如何?」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就是要將許攸扣為人質,防止他只是空口白話,屆時袁紹支援不力,或者乾脆把自己當槍使。
許攸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馬超的用意。
他心中非但不怒,反而對馬超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果然不是隻知衝殺的莽夫,還懂得權謀制衡。有點意思。」
許攸面上毫無懼色,反而哈哈一笑,坦然應允: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能伴隨將軍左右,親眼見證將軍橫掃關中,乃許攸之幸!將軍放心,攸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自信憑自己的智謀和袁紹這塊金字招牌,足以周旋,更何況他早已想好脫身之策,一旦事有不諧,自有辦法離開這西涼之地。
翌日,馬超點齊一隊精銳親兵,帶著許攸,快馬加鞭趕往金城。
金城郡是另一大軍閥韓遂的老巢,城牆依山傍水,顯得比武威更加險峻,城頭守軍林立,透著一種歷經風霜的戒備。
將軍府內,韓遂接見了馬超和許攸。
韓遂年約五旬,面容精瘦,眼神渾濁卻時常閃過老辣的光芒,如同一條盤踞在洞穴深處的老狐狸,鬚髮已見灰白,但腰板依舊挺直,透著一股草莽豪強的氣息。
他麾下大將閻行按劍立於其身後,此人身材不高,但異常精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馬超和許攸,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