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針對許昌。偽造一份看似來自淮南『忠臣』的密報,呈送司空府。密報中需詳列曹昂在淮南如何廣施恩惠。收買人心,將士只知陽安侯而不知朝廷,又言其重用的諸葛亮。徐庶等皆非曹氏舊臣,卻委以重任,隱隱勾勒出一幅曹昂培植私黨。漸成尾大不掉之勢的圖景。此報需寫得情真意切,憂國憂公,方能惑亂曹操心神。」
「第二計,詐降請君。此計需人選得當,情報誘人。」周瑜繼續道。
「選派一人,名喚凌操,此人乃我帳下一曲軍侯,機敏善辯,且其家小皆在江東,可保其不敢真降。令其假作因觸怒軍法遭責,懷恨在心,攜『重禮』投奔曹昂。」
「所攜情報,需九真一假。可透露我江東真實但非核心的兵力部署。將領性情,以取信於曹。最關鍵處,則謊報我大批糧草為避江北耳目,正囤於歷陽對江的『牛渚坳』,且守備『因主力調往他處』而『暫時空虛』。誘使曹昂出兵渡江奇襲,屆時,我水陸大軍早已設下天羅地網,必教其有來無回!」
「第三計,天霧迷蹤。此計需借天時地利。」
周瑜手指劃過長江,興致勃勃。
「江淮梅雨將至,江面不日將起連綿濃霧,經日不散,這正是我江東水軍發揮所長之機。待大霧最濃之日,命蔣欽。周泰二將,率數十艘快船,滿載精銳死士,不需攻城略地,只需憑藉水手對江面的熟悉,悄無聲息摸至北岸,突襲曹軍沿江烽燧。哨卡,焚燬其營壘。戰船。目的不在佔地,而在製造恐慌,打擊曹軍士氣,讓其日夜不得安寧,疲於奔命!」
孫策聽罷,撫掌大笑,眼中戰意熊熊:
「妙!妙極!公瑾此三計,環環相扣,虛實相間!我看那曹昂諸葛亮如何招架!即刻去辦!」
數日後,壽春。
一絲若有若無的流言開始在軍中隱約流傳,關於曹侯爺對非嫡系將領的真實看法。
同時,一封字跡。印信幾乎可以亂真的密信副本,也被無意地呈到了張遼案頭。
而來自許昌曹操的一封詢問信,也以比平日更快的速度送到了曹昂手中,信中語氣雖依舊關懷,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探究和審視,尤其著重詢問了諸葛亮。徐庶等人的職權以及淮南將士的忠誠。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自稱凌操的江東軍官,狼狽不堪地渡過長江,向曹軍巡江士卒投降,聲言帶來關乎江東生死存亡的重大軍情,並急切要求面見曹昂。
江面上,水汽漸濃,天空陰沉,預示著持續的大霧即將籠罩大江兩岸。
壽春刺史府內,氣氛因接連而來的異常跡象而略顯凝滯。
曹昂將許昌來信。軍中流言以及凌操投降之事一併告知諸葛亮與賈詡,眉宇間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和深深的警惕。
諸葛亮凝神靜聽,目光掃過那封「家書」和關於流言的報告,又細細詢問了凌操投降的細節及其所供情報,沉吟片刻,羽扇輕搖,清澈的眼眸中已洞察關鍵。
「主公。」
諸葛亮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定。
「此三事接連發生,絕非巧合。乃周瑜連環毒計,離間。詐降。天時三管齊下,意在亂我軍心。誘我冒進。趁虛偷襲。」
破離間:坦誠與將計就計
「離間之計,最為陰毒,然亦最易破解,關鍵在於坦誠與信任。」
諸葛亮分析道。
「針對張將軍之流言及許昌來信,亮有三策。」
「其一,主公當即刻召張遼。高順等諸位將軍,乃至孔明。元直等文臣,開誠佈公,將江東此離間之計坦然示之,並將許昌來信之意明言,以示主公對我等絕無猜疑,君臣同心!」
「其二,可順勢而為,將計就計。主公可故意對張將軍稍顯『冷淡』數日,或調整一些無關緊要的防務安排,做出些許疏遠姿態。同時,可令文和先生麾下細作,向江東傳遞『離間計已成,曹昂疑張遼』之假訊息。周瑜若信之,或會輕敵冒進,此乃我軍反擊之機。」
「其三,亮可親自修書一封予荀彧令君,詳陳淮南情況,解釋流言起因,並表達主公對朝廷的忠忱不貳,以釋許昌之疑。」
。朗開然豁,言聞昂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