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萊把錄音筆收進包裡。她坐著一個人喝了一會兒茶,靜靜看著窗外的夜景。
良久,她拿起手機,艱難地撥打梅姨的手機。
電話接通。
不等梅姨開口,江萊輕聲說:“梅姨,奶奶想等的那個答案,已經有了。”
那頭沉默良久,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好,我轉告大小姐。”
***
賀謹予又接到了他爸打來的電話。
現在每次父親一打電話來,賀謹予就有點不耐煩。老頭子不知道做大蛋糕,只知道分蛋糕甚至是搶蛋糕。
當年對沈家是這樣,現在對奶奶也是這樣。
他穩了穩心神,平復微微煩躁的心情,把電話接起來。
“喂,爸,什麼事?”
賀迎頫乾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那個婚內財產補充協議,江萊已經簽了。就算你奶奶給了她三個億,其中九成也要留在賀家,她帶不走。”
“她簽了?為什麼?上次她明明拒絕了。”賀謹予眉頭皺起。他覺得,事有蹊蹺。
賀迎頫冷笑兩聲:“謹予,做生意我不如你,對付人,你不如我。”
老頭子頓了頓,冷聲道:“我們掌握了她和那個陸觀棋的醜事,你媽去找了她,告訴她,如果不籤協議,就把她的醜事抖出去,到時候,她什麼也得不到。她想明白了,就簽了。”
賀謹予的手快把手機捏碎了。
“醜事?你們有證據?”
“白痴!我們這種家庭,難道還能去捉姦?”賀迎頫的聲音驟然抬高,“名聲是女人的命,她如果還想在名利場混下去,就得要臉。”
賀謹予明白了,他們壓根沒有證據,就打定主意汙衊江萊,逼她簽字。
“爸,你們這麼做,過分了。”賀謹予的聲音也徹底冷下來,“再怎麼說,江萊是我老婆。你們用這種手段對付她,打的是我的臉。”
賀迎頫冷笑兩聲:“打你臉的不是我和你媽,是你老婆。你知道她現在和誰在一起嗎?”
賀謹予的心往下一沉:“又是陸觀棋?”
“說對了,他們還真是打得火熱啊。”
“他們在哪?”賀謹予問。
“在一個茶居,好像在談事。”
賀謹予揉了揉眉心,誰偷情會去茶居?老頭子真是沒腦子。
他嘆了口氣:“爸,如果江萊真的有心聯合陸觀棋侵吞奶奶的三個億,你們讓她籤的那個協議根本無法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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